直白又温柔的告白撞得月歌耳尖微微发烫。

从前她见惯旁人张扬热烈的示好，迹部的高调、忍足的轻佻、仁王的戏谑，唯独柳生的爱意藏在细碎日常里，清淡绵长，却字字句句都戳进心底。

她低头大口吃着布丁，避开他灼热温柔的视线，柳生也不催促，安静坐在一旁，时不时替她拭去唇角沾到的奶油。

他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仿佛周遭所有喧嚣都与他无关，全世界只剩眼前一人。

吃完甜品，两人并肩沿着老街慢慢散步。

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是各式文艺小店，手作银饰铺、油画工作室、复古书店错落排布，街边小贩摆着鲜花，洋桔梗、小雏菊、玫瑰捆成一小束，价格亲民。

月歌停下脚步看着盛放的鲜花，柳生立刻上前挑了一束浅粉洋桔梗，指尖拂过柔软花瓣，递到她怀中：“配你今日的裙子刚好。”

怀抱里花香清甜，月歌抱着花束，手臂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步调一致缓缓往前走。

路上偶尔有行人侧目，看着这一对外形登对、气氛温柔的男女，不自觉露出善意笑意。

路过一家复古唱片店，落地玻璃窗内摆满老旧黑胶唱片，轻柔舒缓的纯音乐缓缓流淌而出。月歌来了兴致，拉着柳生推门进去。

店内摆满各式各样复古摆件，老式收音机、胶片相机、泛黄海报堆满货架。

老板是个温和的中年店主，见两人兴致盎然，主动介绍起每一张唱片背后的故事。

柳生耐心陪她一张张翻看，认真听她分享喜欢的旋律，偶尔轻声和她讨论曲风，条理清晰，谈吐温润，哪怕是小众轻音乐，他也能说出独到见解，聪慧通透的模样格外吸引人。

走出唱片店，日头稍稍升高，街边有小型露天画展，青年画师支起画板描绘城市街巷风光。

月歌驻足观赏画作，柳生安静陪在一旁，时不时轻声和她探讨画面构图与色彩笔触，言语间满是细腻审美。

有画师主动询问二人是否需要速写人像，柳生侧头看向怀中的月歌，温柔征询她的意见。

得到应允后，两人并肩坐在木质长椅上，距离贴近，他自然而然将她揽在身侧，掌心稳稳搭在她的肩头。

画师笔尖沙沙游走，将两人相依的模样定格在画纸上，浅淡水彩勾勒出温柔轮廓，紫发少年眉眼柔和，身旁少女抱着一束洋桔梗，眼底盛满暖意。

等待画作完成的间隙，柳生低头凑近她耳边低声闲聊，说起幻境里两人筹备婚礼、逛集市挑选核雕伴手礼的趣事，语气轻松，藏不住回味。

月歌静静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心底暗自感慨，柳生的聪慧从不是流于表面的张扬，他擅长记住所有细碎小事，消化每一段相处的记忆。

比起刻意沉溺幻境，他更清楚现实相守才是归宿，当初主动提出脱离幻境，只为不愿让她独自承受怀胎生产的辛苦，这份通透与温柔，世间难寻。

拿到水彩人像，月歌小心翼翼收进随身帆布包，舍不得折损分毫。

临近正午，柳生带她去往一家口碑极好的日式定食小店，店内装修简约雅致，榻榻米座位安静舒适，避开闹市嘈杂。

他熟知她的饮食喜好，点了清淡三文鱼茶泡饭、玉子烧、菌菇汤与时令小菜，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口味。

玉子烧甜软绵密，月歌偏爱，柳生几乎没动，大半盘都推到她面前，耐心替她挑去茶泡饭里多余海苔，动作细致入微。

用餐时两人闲谈，说起网球部众人，提起了他们为比赛做的准备。

月歌撑着下巴看他，心底暗自感叹，从前总觉得柳生沉稳内敛，情绪很少外露，唯有经历幻境一年朝夕相伴，才窥见他藏在斯文外表下鲜活柔软的一面。

会撒娇、会直白告白、会主动制造细碎浪漫，这份独属于她的偏爱，珍贵无比。

饭后两人驱车前往城郊小型植物园，园内绿植繁茂，成片绣球花肆意盛放，浅蓝、淡紫、奶白交织成花海，溪流穿梭林间，微风裹挟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园内游人不多，大多是结伴散步的情侣与写生学生，安静闲适。

柳生牵着她的手走在石板步道，掌心温热干燥，十指紧紧相扣，不曾松开片刻。

路过绣球花丛，月歌停下脚步拍照，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肩头，光影温柔。

柳生主动接过她的手机，调整角度耐心拍摄，捕捉她每一个自然松弛的瞬间，偶尔还会轻声指导她调整站姿，语气温柔，毫无半分不耐烦。

拍完照，两人顺着溪流缓步前行，溪边摆放着木质长椅，并肩坐下小憩。溪水叮咚流淌，林间鸟鸣清脆，隔绝城市喧嚣，只剩彼此安静相伴。

月歌靠在柳生肩头，怀里还抱着一早买下的洋桔梗，柳生抬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黑眸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手臂收紧，将她稳稳揽在怀中。

幻境一年，他见过她强势果敢的模样，也见过她脆弱不安、满心依赖的模样，两种模样他都深爱，不论她是独当一面的强者，还是只会依偎他的软兔子，都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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