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妻子63干尸(1 / 1)

还是晚了一步。

雀鹰蹲在巷口的暗影里,死死盯着卜馆大门上那张刺眼的封条。

她原本打算下午就过来提醒程柚。

可鸠山那疯狗,竟然提前动了手。

等到后半夜守兵换岗,她才翻过院墙。

眼前的一幕让她呼吸一滞。

卦筒碎了一地,茶盏的瓷片扎进墙缝,青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窗台上挂着半片布料,在风里孤零零地晃。

雀鹰走过去,一把扯下。

她死死攥着那片布,指节泛青。

四个时辰后,湘西一座老宅。

霍仙姑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密函,看完后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沉:"虚秘境很可能就是那条打捞法宝箱的地下暗河的尽头?你确定?"

雀鹰靠在窗边,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声音淡淡的:"八成。”

霍仙姑沉默了片刻,将密函折好收进袖中:"你打算怎么做?"

雀鹰没有立刻回答。

她偏过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找她。"

…

程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寒冷的白玉床上。

玉面冰凉,寒气丝丝缕缕沁进背脊。

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

不对!

她居然能看见了。

头顶的藻井,四周的墙,垂落的纱幔,带着边缘和阴影的景象。

程柚怔怔地看着,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梦是醒。

有多少年了?

她都已经快要忘记“看见”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003。”

【在,老大。】

“这是哪里。”她的嗓音还有些哑,“为什么,我能看见了?”

【老大,稍等——扫描中……】

脑海中安静了几秒。

【老大,这里是虚秘境最深处,陨铜阵眼。】

003的电子音罕见地顿了顿,才继续道,【至于你的眼睛,是陨铜影响了你。】

“陨铜?”

【就是这一块,老大。你的正前方。】

程柚下了床。

她循着003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转过一道垂纱,视野豁然一空。

屋子中央的空地上,横亘着一块巨大的、暗青色的金属。

它静静地嵌在白玉地面之中,表面粗粝,却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幽光。

周围的玉料以它为中心,一圈一圈地裂开细纹,又诡异地悬浮着,不坠,不碎。

陨铜。

程柚一步步走近。

然后,她看清了陨铜的上面。

嵌着半具尸体。

从腰部以上,齐齐地“长”在陨铜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一半,又吐不出来。

尸体的姿势扭曲,双臂前伸,指甲抠进了陨铜的表面,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它是想爬进去,还是想爬出来?

程柚绕着陨铜走了半圈。

为什么是半具?

另外半具,在哪里?

她盯着那截断口看了很久。

断面平整,不见血迹,不见腐坏,倒像是那半具身子,从来就不存在。

程柚压下心底那点寒意,收回视线。

先探索四周。

她贴着墙壁走了一圈,记下每一道垂纱、每一个岔口的位置,她在陨铜阵眼里转了大半圈,越走,眉头越是微微蹙起。

不对。

太不对了。

按理说,滴水未进,她该又饿又渴。

可现在,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抬手掐了掐手臂。

不饿。

不渴。

不但不饿,甚至精力充沛,充沛得有些过分,四肢里像是灌满了力气,每一步都走的飞快,仿佛在这屋子里多待一刻,就多活一刻。

程柚停下脚步,想起003方才说的话。

陨铜,影响了她的眼睛。

那么,这满身的力气,是不是也是它“影响”的?

【老大,】003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压得很低,

【我建议你,离它远一点。】

【它给你的东西,早晚是要收利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