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妻子62生死未卜(1 / 1)

后脑勺的剧痛像钝刀子割肉。

陈皮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入眼是熟悉的雕花床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和浓烈的血腥气。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指尖触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布料,九爪钩不在。

"醒了就别乱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床榻边传来。

陈皮浑身一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猛地弹起,却因为牵扯到伤口重重摔回床上,疼得眼前发黑。

二月红就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那双素来温润的丹凤眼里,此刻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她……”陈皮死死盯着二月红,眼底满是疯魔般的急切,“她呢?!”

二月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帘,将汤药重重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佛爷去救了。”

张启山?

陈皮猛地撑起身体,抓着床沿坐起,转身就去够床下的鞋子。

他要去。

他要跟着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这个样子,”二月红的声音很轻,“去了就能救出她来吗?”

陈皮的手僵在鞋面上。

他垂着头,喉咙里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二月红看了他片刻,掌心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声音低了几分。

“好好休息。”

“她会平安归来的。”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一声更漏,陈皮阿四才缓缓直起身,伸手端起桌上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苦得发涩,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二月红起身,理了理衣摆,朝门外走去。

走之前,他的视线扫过床榻,最终落在陈皮枕边的那只钗子上。

脚步微微一顿。

很熟悉。

银錾缠枝的样式,流苏坠三颗米珠。

是程柚常戴的那个款式。

怪不得。

陈皮会出现在卜馆,会拼命。

二月红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换做以前,他或许会生气,可现在他的爱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

红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满室的药味与血腥气。

…

解府。

老管家站在书房内,声音压得极低:“九爷,程小姐……失踪了。就在今天下午,卜馆出了事,听说是日本人做的。”

解九坐在紫檀案后,面前一盏茶,热气氤氲。

他看着那缕袅袅升起的白雾,一动不动。

许久,只点了点头,示意老管家先下去。

老管家望着自家九爷,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

解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下一瞬,他猛地咳嗽起来,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咳完之后,他仰面躺进椅背里,闭着眼,胸口一起一伏。

脑海里,那张熟悉的脸,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在心理学上,深爱一个人会让大脑持续分泌多巴胺和催产素,形成稳定的情绪奖赏回路。

而当这个人突然失踪,大脑失去了习惯的刺激源,会瞬间引发类似“成瘾戒断”的剧烈反应。

表现为窒息般的空虚、心慌和焦躁。

一个人独处时,这种戒断反应会被无限放大。

解九猛地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里衣,单薄的身体在椅子上不受控制地发抖。

半晌,他才抬起手,颤抖着,重新去够那盏已经凉透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