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已经连着干了半个月。”

“轮班。”

“不能让同一批人一直干。”

“设备也要按时停机检查。”

技术副手点头。

“我去安排。”

他刚走，苏清冷说道：

“这样一来，南江厂的五十台改装拖拉机可能会晚。”

“给他们发电报。”

“说明原因。”

“先发两百套核心。”

“剩下的延期。”

“他们会不会退合同？”

“会。”

“那怎么办？”

“退订金。”

苏清冷沉默片刻。

“南江厂好不容易接到订单。”

“如果退了，他们三班生产会受影响。”

“所以更要把能交的交出去。”

“不能为了保一张合同，把所有厂都拖住。”

“剩下的让他们先做底盘和外壳。”

“核心到了再装。”

“这样工人还有活。”

苏清冷点头。

“我马上发电报。”

夜里，星火城的电报房一直亮着。

一封封电报发往南江、红旗、青源县和北方煤站。

每一封都写清数量、批次、时间和责任。

没有一句空话。

没有谁再用口头承诺安排生产。

第二天上午，南江厂回电。

“同意延期。先做底盘。要求星火城提供核心到货日期。”

苏清冷把电报递给万兴旺。

“日期怎么写？”

主轴修好，试机合格，再给日期。”

“他们要准确日期。”

“现在没有。”

“那就写没有。”

“会不会让他们不安？”

“瞒着他们，他们更不安。”

苏清冷拿起纸笔。

电报发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南江厂再次回电。

“按实际情况安排。南江厂先生产底盘及外壳。核心到货后，三日内完成总装。”

苏清冷看完笑了一下。

“何厂长说，至少知道该干啥了。”

“那就让他们干。”

“红旗厂也回了。”

“配件四百套已经下料。”

“其中一百套因材料检测暂停。”

“合格材料只够做三百套。”

“先做三百套。”

“剩下的等新钢材。”

“轴承呢？”

“第一批十套已经装上试验线。”

“试机结果？”

“还没出来。”

万兴旺起身。

“去看看。”

核心生产车间里，新的轴承已经装上第二条线。

主轴外壳拆开后重新处理。

工人站在两边。

苏清冷、牛大壮、孙麻子和技术副手全在场。

技术副手拿着记录板。

“先空转。”

机器启动。

主轴转速一点点升高。

仪表上的数字从低到高。

三分钟后，温度上升。

技术员报数。

“正常。”

五分钟。

“正常。”

十分钟。

“振动值比原来低。”

孙麻子盯着主轴。

“继续。”

半个钟头后，温度稳定。

技术副手拿起一块测试材料。

“进料？”

万兴旺点头。

玄铁粉经过称量，送入密封仓。

第二条线开始生产农机核心。

第一块成品出来时，颜色均匀。

检测仪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技术副手读出结果。

“能量密度达到标准。”

“和第一条线差百分之二。”

孙麻子拿起核心，在手里转了一圈。

“先做十块。”

“每块都测。”

第二块。

第三块。

第十块。

十块核心全部合格。

车间里不少人松了口气。

技术副手说道：

“第二条线可以恢复生产。”

万兴旺没有立即安排满负荷。

“先跑八个钟头。”

“每个时辰记一次温度和振动。”

“八个头后停机检查。”

“没问题再上两班。”

“这样日产量还是上不去。”

“质量先稳。”

“订单怎么办？”

“按产量交。”

孙麻子把检测记录递给工人。

“每一块核心都要贴用途。”

“农机核心不能装重卡。”

“重卡核心不能装农机。”

“别嫌麻烦。”

工人们开始装箱。

生产、财务、保卫三个人站在旁边逐一签字。

万兴旺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车间。

苏清冷跟在后面。

“您这几天还要去北方？”

“暂时不去。”

“重零九的轮壳已经换了。”

“孙麻子说护板还得改。”

“先让他把图画出来。”

“护板要加厚？”

“不是只加厚。”

“要让碎石从轮侧弹开。”

“还不能影响拆轮。”

“这得试几种。”

“安排一辆退役试验车。”

“别拿正在跑合同的车试。”

“我明白。”

两人走到重工基地门口。

外面停着一辆送样车。

省城运输厂派来的旧柴油卡车，车架上有三处补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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