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完再补。”

“能不能把有小问题的也带上？”

“什么小问题？”

“比如防滑链有一道焊口不好看。”

“外观不好看不算问题。”

“刹车温度高呢？”

“算问题。”

“轮壳有纹呢？”

“算问题。”

“核心温度偏高呢？”

“停。”

省里干部叹了口气。

“你这规矩太死。”

“救灾任务不能只看数量。”

“我知道。”

“所以才不能拿坏车去。”

那名干部看着待命区。

十一辆车已经装好工具和棉被。

每辆车配两名司机。

还有一名技术员轮流随车。

“这批车去哪儿？”

“北方三个煤站。”

“按合同送煤。”

“不是抢收了？”

“抢收结束，冬季运煤开始。”

“车回程拉什么？”

“粮食和设备。”

“你们连回程都安排好了？”

“空车回来，司机照样要吃饭，车也照样磨损。”

“有货就拉。”

省里干部点头。

“我把这个写进汇报。”

“别写成经验。”

“写实际情况。”

“好。”

十一辆重卡在中午出发。

关口外，工人没有欢送。

他们站在检修表旁边，逐辆核对。

三把锁的制度已经用到了运输车上。

生产、运输、保卫各自确认。

车队开出关口后，苏清冷回到办公室。

桌上堆着三份材料。

一份是新增订单。

一份是召回记录。

一份是重工基地的原料检测报告。

她先看召回记录。

三百二十七台机器已经全部换完固定栓。

其中有一台在换件时发现后桥螺纹磨损。

南江厂把整套后桥拆下返修。

如果不拆，固定栓换了也没用。

苏清冷把这一项标了出来。

“这台机器在哪里？”

技术员回答：

“在永丰县第三生产队。”

“通知他们停用。”

“机器正在抢收。”

“还有多少地？”

“八百亩。”

“剩下多少柴油？”

“四百斤。”

“能不能调别的机器？”

“附近两队都在用。”

“那就派技术员过去。”

“检查后桥还能不能临时用。”

“能用就限速。”

“不能用就停。”

“费用怎么算？”

“星火城承担维修。”

技术员拿起电话。

“我马上通知南江厂。”

苏清冷又看向新增订单。

北方运煤六十二辆。

南方粮运二十辆。

省城运输厂样车一台。

红旗厂配件四百套。

南江厂改装拖拉机五十台。

核心生产线扩建三条。

这些任务全部压在同一个月里。

她拿起铅笔，在纸上重新排了顺序。

先做售后。

再做救灾。

然后是已经签订的合同。

最后才是新增登记。

万兴旺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脱下军大衣，先问：

“十一辆车走了？”

“走了。”

“检修线呢？”

“十一辆合格，六辆还在换主件。”

“二号炉的材料呢？”

“全存。”

“检测室备用发电机装好了。”

“固定栓召回也结束了。”

“还有一台机器后桥返修。”

“处理得对。”

苏清冷递来新增订单。

“北方煤运要一百辆。”

“咱们只能给五十八辆。”

“现在只能给四十六辆。”

“剩下的车要修。”

“省里问能不能找别的厂合作。”

“普通车可以。”

“磁能驱动轮和核心不能外包。”

“要是别的厂愿意按标准造轮壳呢？”

“先送样品。”

“跑完台架和满载试验再说。”

“他们说时间来不及。”

“那就不能用。”

苏清冷点头。

“还有一批旧柴油卡车想改。”

“省城运输厂的底盘资料已经送来了。”

万兴旺翻了几页。

“底盘太旧。”

“车架有补焊痕迹。”

“不能直接改。”

“让他们先把车架修好。”

“他们不愿意。”

“那就不接。”

“他们说愿意加钱。”

“加钱也不能把裂开的车架修成新的。”

苏清冷把资料收回。

“明白。”

办公室门外，牛大壮喊：

“老板！”

“进来。”

牛大壮拿着一封电报。

“北岭煤站来的。”

“重零九送完土豆以后，车回到煤站了。”

“新轮壳跑了三百里。”

“温度正常。”

“煤站那边想买两辆。”

“登记。”

“他们说愿意先付全款。”

“也不收。”

牛大壮挠了挠头。

“他们有钱也不行？”

“今年产量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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