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歇一会儿吧。”
万兴旺端起茶缸。
茶缸还是空的。
他晃了两下。
“先给老子倒口水。”
办公室里的人笑了。
苏清冷接过茶缸,倒满热茶。
万兴旺喝了半缸。
“走。”
“去核心厂。”
核心厂外站着两排保卫人员。
厂门上贴着封条。
工人都在院里等消息。
孙麻子不在。
技术副手带着几十名工人守在车间外。
看见万兴旺过来,他马上迎上去。
“万总,南方催了三次。”
“南江厂第一批改装拖拉机已经装好。”
“就等核心。”
“红旗厂那边也缺芯片。”
“封条能不能开?”
万兴旺问:
“通风检查完没有?”
“检查完了。”
“图纸、管道和风机一项项对过。”
“没有问题。”
“原料仓呢?”
“重新称过。”
“除了找回来的两箱,其他都对得上。”
“设备呢?”
“每台都拆开查了。”
“没人动手脚。”
万兴旺看向苏清冷。
“手续准备好没有?”
“三方签字单已经打出来了。”
“财务、生产、保卫的人都在。”
“开封。”
封条被取下。
三把锁一把接一把打开。
核心厂大门重新开启。
工人没有马上冲进去。
他们先排队登记。
每个人的工具都要清点。
进厂多少件,出厂还得是多少件。
原料仓也在众人面前开封。
找回来的玄铁粉被重新过秤。
一百斤一两。
除掉混进去的尘土,数量没有少。
技术副手拿着生产单。
“第一批做多少?”
万兴旺问:
“南江厂急需多少?”
“三十套。”
“红旗厂呢?”
“五十套。”
“星火十型总装线还能用四十套。”
“先做一百二十套。”
“南江三十。”
“红旗五十。”
“剩下四十留总装。”
“每一套都编号。”
“送到哪儿,装在哪台机器上,全部记清楚。”
技术副手点头。
“明白。”
生产线通电。
磁能谐振设备发出低鸣。
第一批玄铁粉被送进密封仓。
工人隔着观察窗盯着仪表。
谁也没有说话。
半个钟头后,第一块新核心从出料口滑出来。
紫色光线透过玻璃罩。
技术副手拿起检测仪。
“频率正常。”
“能量密度正常。”
“外壳温度正常。”
院里的工人听到结果,松了口气。
第二块。
第三块。
核心一块接一块下线。
苏清冷拿着编号本,全程记录。
牛大壮守在出料口。
每装满一只箱子,他就亲自上锁。
晚上八点,送往南方的三十套核心装车。
两辆磁能重卡负责运输。
司机四班轮换。
阿克夫挑了六个人押车。
万兴旺站在关口交代:
“路上不进私人仓库。”
“不接陌生货。”
“住宿只去国营招待所。”
“箱子不离车。”
“到了南江厂,何厂长、孙麻子和当地公安三方一起验封。”
阿克夫拍了拍车门。
“老板放心。”
“谁敢碰箱子,先问我手里的钢钎。”
“能不动手就别动手。”
“先报警。”
阿克夫咧嘴。
“明白。”
两辆重卡开出关口。
后面又跟上十辆装满星火十型配件的货车。
车队的紫光沿着公路往南延伸。
关口的工人看了很久,才陆续回城。
三天后,南江机械厂收到核心。
第一批十台磁能拖拉机同时下线。
何厂长没办剪彩。
十台机器直接开进试验田。
每台挂三吨重物。
旱地跑三个钟头。
水田跑三个钟头。
泥坡来回爬二十次。
十台机器里,有两台驱动轮发热。
一台线路接触不良。
孙麻子带人当场拆开。
绝缘垫统一加厚。
接头全部换成带卡扣的样式。
十台机器重新试车。
第二天中午,全部合格。
生产队派来的代表守在厂门口。
机器刚开回来,他们就围上去。
“何厂长,哪台是我们的?”
“按合同编号。”
“永河生产队,三号。”
“红桥生产队,五号。”
“南湾农场,七号和八号。”
一台台机器交到买家手里。
生产队的人把红花系在车头。
十台磁能拖拉机从南江厂开出去。
路上没有黑烟。
也没有柴油机的响声。
沿街的人一路跟着看。
当天晚上,南江厂又收到两百台订单。
何厂长给星火城发来电报。
“机器合格,订单增加。南江厂三班生产,工人工资已补发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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