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犁出事了?”
“不像。”
王建军顺着蹄印走出十几步。
路边雪坡下面躺着一匹马。
马脖子被割开,血已经把附近积雪染黑。它身上的皮套被解走,爬犁却不见了。
另一匹马的蹄印继续向前。
“他嫌两匹马目标大,杀了一匹。”
一名年轻队员忍不住骂道:“跟自己赶了这么久的牲口也下得去手?”
“他不是心疼牲口的人。”
王建军抬头看向前方。
爬犁印变成了一道。
后面的滑板被拆掉,只剩一块窄木板拖在马后。木板上放不了太多东西,说明黄德发把大部分东西都丢了。
众人在路边找到两只木箱。
一只箱子敞着,里面装着几桶豆油和绳索。
另一只木箱上了锁。
梁卫国没有让人靠近。
“绕开。”
“里面可能有线索。”
“先抓人。”
队伍继续前进。
又追出一里,前方忽然传来马铃声。
声音只响了一下,马上停住。
所有人同时伏低身体。
王建军解开大青狗脖圈,却按住它的背,没有让它先冲出去。
运材道前方是一处下坡。
坡下有间废弃的伐木棚。
一匹马拴在棚外,嘴被麻绳捆住。窄爬犁停在旁边,上面盖着黑布。
棚里没有灯。
门口却留着一串脚印。
梁卫国低声道:“人进去没有出来。”
“未必。”
王建军看向马。
马身上全是汗,鼻孔不断喷着白气,四条腿微微发抖。它不敢乱动,眼睛却一直朝伐木棚右边转。
大青狗也没盯着木棚。
它鼻子朝向左侧树林,背毛慢慢竖起。
“人不在棚里。”
梁卫国立即朝两边打手势。
六个人散开,分别躲到树后。
一名队员从地上抓起雪团,朝伐木棚门口扔去。
雪团落地。
没有动静。
第二块石头砸在木门上。
吱呀一声,门被撞开。
一道火光从门后闪过。
“趴下!”
轰!
伐木棚猛地炸开。
屋顶木板被掀上半空,燃烧的碎片打进雪地。门口那匹马受惊长嘶,拽断缰绳冲进树林。
气浪卷着雪沫扑过来。
几名队员趴在树后,脸上全是碎雪。
年轻队员看着塌掉的木棚,喉咙一阵发干。
“要是刚才进去……”
“他知道俺也去们会追。”
梁卫国脸色铁青。
“这棚子是故意留给俺也去们的。”
王建军走到爬犁旁,没有掀黑布。
黑布下面鼓起一个人形。
大青狗围着爬犁闻了一圈,朝黑布低吼。
“活人?”
“有血味。”
王建军用枪管挑开黑布。
下面躺着一个穿运输队棉衣的男人,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胸口一起一伏。
一名老队员认出了他。
“黄德发?”
王建军眼神一沉。
躺在这里的人确实是黄德发。
跟运输队工作证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林场里那个赶了十年车的“黄德发”,一直用的是他的身份。
梁卫国检查木板下面。
没有细线。
众人这才把人拖下来。
取出嘴里的布后,黄德发剧烈咳嗽起来。
“公安?”
“俺也去是黄德发!”
“那个人要杀俺也去!”
梁卫国蹲下问:“他是谁?”
“郑武山。”
黄德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十年前俺也去跑车时,在路上救过他一回。他说自己家没了,想找个活干。俺也去让他跟着车队干杂活。”
“后来呢?”
“后来运输队出了一次事故。”
黄德发声音发抖。
“俺也去受伤,在家躺了半年。郑武山拿着俺也去的证件替俺也去跑车。等俺也去伤好,他已经跟运输队和林场的人都混熟了。”
“你为什么不揭穿他?”
黄德发低下头。
“他手里有俺也去倒卖油票的证据。”
“俺也去怕坐牢。”
梁卫国冷声问:“你帮他做过什么?”
“俺也去没有杀人!”
黄德发急忙摇头。
“俺也去就是给他借过车,带他走过几次山路。靠山屯那张图,也是他让俺也去画的。”
“你知不知道他要放火杀人?”
“俺也去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请假?”
“他让俺也去请的。”
黄德发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
“他说俺也去最近在运输队碍事,让俺也去去西山炭窑等。他说事情办完,会给俺也去一笔钱,让俺也去去外地。”
“结果他去了炭窑以后,就把俺也去绑了。”
“他为什么没有杀你?”
“他要俺也去按指印。”
“按什么?”
“认罪书。”
黄德发眼里满是恐惧。
“纸上写北山地道的东西都是俺也去运的,东仓库的货也是俺也去安排的。连靠山屯放火,都写成俺也去找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