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配件得在这里造。”
陈主任在旁边听明白了。
“万总,我给南江厂打电话。”
“他们厂长姓何。”
“这几个月正为工人工资发愁。”
一个钟头后,万兴旺到了南江机械厂。
厂门口的牌子掉了漆。
门卫室里只有一个老工人。
车间里停着不少机器。
开工的却没几个。
何厂长带着几名技术员在办公室等。
他五十多岁,工作服袖口磨破了。
见到万兴旺,没有说客套话。
“星火十型我看了。”
“好机器。”
“但你们现在那种样式,不适合南方所有水田。”
“我知道。”
“田埂窄,田块小,稻田里还有硬泥和软泥。”
“割台太宽,转弯也不方便。”
何厂长点头。
“你肯听问题,咱们就能谈。”
他铺开一张水田图。
“南方一家一户的田块,有些不到两亩。”
“大机器进去,转个弯就压掉一片稻子。”
“我们需要小型机。”
“割台最多一米八。”
“车身也要缩短。”
孙麻子不在。
万兴旺没碰图纸。
“核心驱动能缩小。”
“具体怎么改,得让孙麻子跟你们技术员谈。”
何厂长问:
“核心能不能交给南江厂生产?”
“不能。”
办公室里安静了。
几名技术员互相看了一眼。
何厂长皱起眉。
“核心不给,合作怎么做?”
“星火城生产核心。”
“南江厂生产外壳、割台、脱粒仓和水田轮。”
“总装可以放在南江厂。”
“每装一台,核心数量对账。”
“技术人员双方一起试车。”
何厂长继续问:
“利润呢?”
“按成本和出力分。”
“账摆在桌面上。”
“星火十型在西北卖五千八。”
“南方小型机用料少,价格不能比五千八高。”
一名副厂长忍不住说道:
“万总,南江厂两千多名工人。”
“不算设备折旧,光工资就是一大笔。”
“价格压得太低,厂里挣不到钱。”
万兴旺看向他。
“你们现在一个月造多少台拖拉机?”
副厂长没说话。
何厂长替他回答:
“上个月十一台。”
“卖出去几台?”
“七台。”
“仓库里还压着多少?”
“四百多台。”
“生产一台挣多少?”
办公室里没人出声。
万兴旺又问:
“这四百台卖不掉,每个月占多少仓库,压多少钱?”
何厂长叹了口气。
“万总,你不用再问了。”
“厂里的情况,我比谁都清楚。”
“工人三个月没拿全工资。”
“再没新产品,年底就得停产。”
“我只问一件事。”
“星火城能给南江厂多少订单?”
“第一批一百台。”
“试车合格,再加五百台。”
“沿途新增订单四百七十台。”
“南方今天登记的还没算。”
“半年之内,少不了活。”
几名技术员坐直了身体。
副厂长也不再说价格低。
何厂长问:
“第一批什么时候要?”
“二十天。”
“不可能。”
“为啥?”
“重新画图、开模、试制。”
“光模具就得一个月。”
“老模具能不能改?”
“能改一部分。”
“先造二十台普通星火十型。”
“水田小型机同步试制。”
“普通型十天交货。”
“小型机二十天出第一台样机。”
何厂长算了一会儿。
“核心什么时候到?”
“我今天给星火城发电报。”
“第一批三十套,五天内送到。”
“技术员呢?”
“孙麻子忙完红河农场就来。”
“好。”
何厂长站起来。
“带你看生产线。”
一群人进了车间。
停工的工人听说星火城来谈合作,全围了过来。
有人认出了万兴旺。
“您就是西北那个万总?”
“听说你们的收割机不烧柴油,是真的?”
“真的。”
“南江厂也能造?”
“谈成了就造。”
一个老车工问道:
“咱们厂只是替星火城干配件?”
“不是替谁干。”
“星火城出核心。”
“南江厂出机器和人。”
“造出来的机器,挂双方的牌子。”
“卖一台,两边都挣钱。”
老车工转头看向何厂长。
“厂长,签吧。”
“机器闲着也是生锈。”
旁边的工人跟着开口。
“我们能开夜班。”
“工资按时发就行。”
“第一批一百台,厂里多久能干完?”
何厂长抬手让大家安静。
“先看设备。”
“合同还没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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