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耗率不到百分之一。”
“进口收割机还没完成比赛,暂时没法算。”
周围先是一阵吸气声。
随后掌声响了起来。
牛大壮抬起胳膊,喊了一声:
“星火十型,第一!”
星火城来的工人跟着喊。
声音传到田里。
还陷在泥沟里的三名司机低着头,不敢看人。
周卫国把喇叭扔给秘书。
“比赛还没结束。”
“我们的机器只是遇上了意外。”
万兴旺端着茶缸走到他面前。
“收庄稼,遇上软地算什么意外?”
“西北的田,有平的,也有坑的。有干地,也有湿地。”
“你的机器只会在平地上跑,那是给展览馆造的,不是给庄稼人造的。”
周卫国咬着牙。
“万兴旺,你别拿一次比赛说事。”
“进口收割机用了几十年,技术成熟。你这台机器今天能跑,明天能不能跑还不一定。”
“坏了以后谁修?”
“零件从哪儿来?”
“生产队花钱买回去,万一趴窝,损失你赔吗?”
这几句话问出来,一些种粮户安静下来。
机器快不算全部。
农忙时坏一天,就可能赶上一场雨。
麦子泡在地里,一年就白干了。
周卫国见众人犹豫,语气又硬了。
“还有价格。”
“你这台磁能收割机,卖多少钱?”
“进口机器虽然贵,可人家有牌子,有配件,有保修。”
“你的机器有什么万兴旺没急着回答。
他朝孙麻子招手。
“把机器开过来。”
孙麻子跳上星火十型,把机器停在众人面前。
万兴旺走到车头旁。
“吴厂长,拆外壳。”
吴厂长带两个工人上前。
几颗螺丝卸下,红色外壳被取了下来。
里面没有柴油发动机。
没有变速箱。
没有长传动轴。
磁能驱动芯片固定在中间,周围接着几条线路。
围观的农机厂技术员全挤到前面。
有人蹲下看底盘。
有人摸驱动轮。
曹厂长看了几分钟,抬头问:
“割刀总成能单独拆?”
孙麻子点头。
“六颗螺丝。”
“坏了不用拆整机,二十分钟就能换。”
“脱粒仓呢?”
“前后四个固定栓。”
“驱动轮?”
“每个轮子单独更换。”
“磁能芯片要是坏了呢?”
“拔下来换一块。”
孙麻子拍了拍工具箱。
“整台机器最复杂的部分,全装在这块芯片里。”
“不过这东西出厂前要连续跑七天。”
“只要通过试车,十年内坏不了。”
一个县农机站的站长挤过来。
“普通修理员能学会吗?”
“能。”
孙麻子拿起扳手。
“除开磁能芯片不能拆,其他地方跟一般农机差不多。”
“星火城卖机器,也给维修手册。”
“每个县要是订十台以上,我们派人过去教。”
“教会为止。”
农机站长又问:
“配件贵不贵?”
万兴旺接过话。
“普通配件,按省城国营农机厂的价。”
“核心零件五年内免费换。”
“机器在农忙时趴窝,星火城派车送配件。”
“耽误一天,我们赔一天的收成。”
人群一下静了。
周卫国也愣住了。
“你敢这么保?”
万兴旺看着他。
“我造的机器,我为什么不敢保?”
“星火十型卖给庄稼人,不是卖完就算。”
“谁买回去,谁就是星火城的客户。”
“该修,我们修。”
“该换,我们换。”
“要是因为机器坏了误了秋收,损失算我的。”
田埂边的种粮大户全围了上来。
“万总,一台卖多少钱?”
“五千八。”
“啥?”
问话的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三台进口机器,一台不是要两万多吗?”
周卫国立刻喊道:
“五千八根本不可能!”
“光钢材和发动机就不止这个数!”
万兴旺指了指卸下来的外壳。
“你那机器有发动机,有变速箱,有传动轴,还得从国外运。”
“我的机器用高磁矿渣铸外壳,用星火核心驱动。”
“材料是星火城的,工人也是星火城的。”
“我卖五千八,还有得赚。”
“周主任,你卖两万多,是你自己的事。”
“别拿你的账,来算我的机器。”
一个生产队长从人群里钻出来。
他把帽子摘下,抓在手里。
“万总,能不能先欠一部分?”
“我们队里今年收成不错,可一下拿五千八,还是紧。”
万兴旺问:
“哪个县的?”
“永丰县,第三生产队。”
“有多少地?”
“一千六百多亩。”
“今年卖粮的钱,能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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