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操盘 下(1 / 1)

“马先知,我明明看见您什么也没往锅里加啊。这酒怎么就变了呢?”

“因为它本来就不用加,所谓的烈酒只不过是把原本的普通酒浓缩了而已。这边凝结出来的是烈酒,而锅里剩下的就是水了。不信等煮完了你可以再尝尝。”

“马先知,请问这一锅煮完后能出多少烈酒?我的意思是普通酒煮成烈酒会有多少损耗?”

“那就得看你所要烈酒的烈度了,你要煮的烈酒烈度越高,损耗就越多。比如我们家酒馆里最烈的那种,一斤普通酒只能出一两。”我说的稍微夸张了一点,但如果设备漏气,其实也差不多。

“额,虽然不需要额外加料,但如果算上煤炭和人工,这烈酒的成本得是普通酒的二十倍啊。”果然有路人算起了账。

“二十倍怎么了?相比起它的利润,二十倍也不多啊。”

“马先知您真是个无私的好人呐,愿昴神永远保佑您。”

“嗐,小事一桩。那这炉子就先留在这,等煮完了大家可以验证一下我刚刚说的话。我就先走了哈。”

“放心吧,下午我们准给您送回去。”

等我钻进马车还没走远,后面人群便吵了起来。

“还五千呢!马先知都把秘方公开了,以后大家都会酿,怎么可能还卖那么贵?”

“一斤普通酒二十钱,二十倍……一斤烈酒卖四百钱?”

“坏了!以后烈酒不值钱了,那我们买的工分也不值钱了呀!”

……

几个经纪人按我的意思现在又开始抛售了,但我暂时没空去看工分怎么跌。我得先去给官差们找点事干,这两天的工分交易所要是不多派点人守着,估计踩踏和自杀都少不了。

等治安官把人都派出去,便开始对我抱怨起来:“马先知,你这钱挣的就有点丧良心了吧?”

“丧良心?我要是真丧良心就不公开秘方了。工分现在跌总比涨到四五千再跌强吧?再说我之前找议员们谈过啊,结果你们昨天贴的告示直接让工分涨到了三千二。”

“这,唉……”

“反正工分又不是我炒起来的,我只管杀不管埋。最多我能在城外的施工队给腾出几个位置来,到时候你们可以把欠钱不太多的人送过去干活。唉?你们可以把老城主峨眉峰拉出来,让他给大家讲讲破产之后的日子怎么过,应该管用。”

把能想到的都交代完,我便回了酒馆。酒馆里自然是没客人的,估计今后几天都不会有生意做。其实昨晚我和三娘商量的时候,她是不太同意公开秘方的。但我真的是没招了呀,作为一个知道金融泡沫危害的人,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而且我觉得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事后肯定是能理解我这份壮士断腕的苦心的。额,虽然断的不是我的腕。所以从长远来看,应该也不会对酒馆生意有什么大影响。

伶俐虫虽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却认为我不应该声称自己的工分卖完了才公开秘方,因为这样更容易招人恨。我只能说他是进城时间短,还没完全摸透乌斯人的尿性。如果我不声称工分卖完了直接公开,那就是明摆着让自己手里的工分掉价。这种傻逼行为乌斯人是不可能接受的,所以他们必然会去怀疑秘方有问题。这一点我可太懂了。

“反正天气也热,都歇两天吧。”马上天黑,我便准备打烊关门。

没想到塔木春带着一帮人风风火火地赶来吃饭:“文赛兄干得漂亮啊!工分直接腰斩,跌到一千五了。”

“我操,太牛逼了马先知,你这一招直接让我挣了一百万。今天我请客,谁都别抢啊。”

我之前总听说股市赔了谁谁谁跳楼,从没听过股市赚了谁谁谁干什么的。可股市既然有人赔,就肯定有人赚呐。说着酒馆就被一群赢了钱的客人占满了,我又赶紧出去把刚下班的员工们喊了回来。本来这些员工没信我之前的话就后悔,现在还要被客人们贴脸嘲讽,全是一副“很不高兴为您服务”的态度。

第二天,工分跌到了一千一。穿衫甲从城外工地跑回来了,工分暴跌直接让他的工资缩水了几十万。开始还和我掰扯,但精细鬼和伶俐虫一现原形,他又装模作样大方起来,很痛快地还了钱。可能以前穿衫甲的地位是要略高于精细鬼和伶俐虫吧。

接下来的几天,工分一直在一千左右摇摆。我估计也就这个价了,借来的工分还剩七千,我打算等价格稳定两天再回购。可没想到两天后工分居然又涨了。不过我也没在意,这几天我还要处理南水北调最后工程款的结算。于是便让经纪人继续抛售,结果居然一点没压住,仅仅过了五天,工分就又涨回了二千五!

经过多番打听,终于找到了抬价的买家,竟然就是借我工分的那帮酒商们。我赶紧约了个局,想看看他们这是作的什么死。这回包间里的气氛倒是欢快一些,只不过在座商家脸上露出的都是奸笑。

“第一步,赌场买跌。第二步,借工分抛售。第三步,公开秘方压价。第四步,抄底!呵呵,马先知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呐!赌场赢钱,借工分赚差价,最后还能留下一大片土地种葡萄。一石三鸟的好计策,差一点就让你得逞了。”中间的酒商直接道出了我的阴谋。

“所以你们就抢先抄了底?”

“没错,我们可不是会被你任意糊弄的商场嫩雏。”

“不是,你们不是没钱了吗?再说你们抄底图什么呢?买了这么多工分,就不怕它再跌吗?”

这几个大聪明究竟有什么目的当晚没告诉我。但第二天我就不敢再轻视他们了,因为他们的一番言辞,工分又开始疯涨了。

“之前大家认为烈酒利润低纯粹是被马先知误导了。你们想啊,以前他一家酒馆垄断烈酒,在乌斯国便能卖五千一斤。那如果我们打开国际视野,换成了我们一城垄断,那烈酒凭什么不能在南赡部洲卖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