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清河？”青崖不可思议地喊道。

“是我。”卓清河现身走进茅屋，吊儿郎当道，“鬼门关走了一遭，受人所托来跑这一趟。”

说罢他将身上的包裹接下来扔给上官堇理，顺便道：“喏，美人儿死前留的，给你。”

上官堇理接过包裹，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一时间并不着急打开查看。

“小博林王，美人儿的遗物，你不打开看看吗？”卓清河歪头看他。

上官堇理脸色逐渐铁青，怒道：“你再这么叫她一个试试？”

“呦，恼羞成怒啊。”卓清河语气里满是玩味，转头看了眼庄河，又道，“小博林王，美人儿死了不要紧，我们明镜堂跟你商谈合作也一样，有兴趣吗？”

“你再说一遍！”上官堇理咬牙切齿道。

卓清河好似很欣赏他的愤怒一般挑了挑眉，调侃道：“呦，小博林王还挺长情。都道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儿姿色确实不错……”

“你找死！”上官堇理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将包裹推到青崖怀里，提起拳头朝着卓清河就打。

奈何他刚经历一场恶战，身上伤势又重，攻击速度明显减慢。

青崖将包裹放妥，跟着上前缠斗，同样受伤的情况下，他的帮助也只是杯水车薪。

卓清河轻松避开两人攻击，又道：“小博林王，你现在如过街老鼠一般，手上无兵无权，但看在美人儿的情分上，你答应合作，我找人把你们安全护送到博林如何？”

“你去死！”上官堇理不肯放弃，继续握拳扑打。

这次卓清河没再躲开，反而出其不意地一拳捶在了上官堇理胸口。

一口暗黑色鲜血喷溅而出，青崖急喊一声，接住即将后仰倒地的上官堇理。

卓清河嫌脏一般拍拍双手，道：“真不中用。”

青崖去看上官堇理，见人已经晕死过去。

卓清河见状收敛神色，忙要上前查看，青崖护主心切，一掌将他打开。

“我稍懂些医术，不想他死就让我看看。”说罢上前探查脉搏，舒出一口气道：“美人儿果真神机妙算。”

“什么意思？”青崖狠狠抓住他手腕问。

“意思就是……”卓清河眼珠向上瞟了瞟，快速道，“人都死了，管她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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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后，入冬的西北早已飘起阵阵雪花。

燕宁郡边缘的葫芦镇一副破败之相，在葫芦镇最大的居所聚集地带，百姓衣衫褴褛。即使是幼童，脸上亦是枯槁之色。

身形魁梧以面具遮面的男子跟在一个围裹严实的女人身后，双脚在雪地里踩出两串脚印。

街上行人神情麻木，并不打量两人。

女人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四处扫视，最终停在一处破庙外。

“主人，是这里？”面具男子问。

女人点头后，面具男人率先进去。

女人在外面站定不动，等里面人说了一声“找到了”才提步进去。

庙内供奉的神像被砸掉了脑袋，看不出是谁的塑身。

面具男将一名瘦弱男子押跪在地上，喝令那人道：“老实点儿，裴夫人有话说，仔细听着。”

“裴夫人？什么裴夫人？我不认识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瘦弱男子被打得嘴角出血，哀嚎着叫喊道：“我听我听，别打别打……”

“你称呼我裴夫人即可。”女人微微俯身，似在确定男子长相，她慢慢道，“温建元，霍邦给你的饭好吃吗？”

瘦弱男子脸上的惊惧藏不住，但他忍不住辩驳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温建元，更不认识什么霍邦。”

裴夫人眼里含了笑，起身像看一条死狗一般垂眼看他，道：“葫芦镇的人卖国我一点儿都不意外，可是，温建元，你卖得太卖力了。”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认识……”他胡言乱语起来，但看起来并没吓破胆。

“你很好。”裴夫人夸赞道，“葫芦镇卖国的人多了去了，但你知道我为什么独独找上你吗？”

男子狠狠咽了口口水，不再反驳。

“你胆子够大，野心也够大，心细，脑子转得快。”裴夫人毫不吝啬道，“你夫人和孩子在我手里，想要他们活命，以后你得听我的。”

“不可能。”温建元眼中冒出精光。

“从霍邦手里抢人不容易，为了你夫人和孩子，我确实费了很多功夫。”裴夫人示意面具男将人放开，“温建元，你知道你最大的用处是什么吗？”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会安排你们见一面，之后……等我用你的时候，自然会来寻你。”裴夫人转向庙门不再看他，“温建元，你可要活得久一些，不然你夫人和孩子就该遭殃了。”

“夫人，卖国之人，何必留他性命？用他办事，恐只会坏事。”蒙面男子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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