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1 / 1)

裁玉 出逃智齿 1772 字 2天前

真是有意思,早知这样,之前何必威逼利诱浪费精神。

以前清晏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最无用的就是皮囊,现在看来,皮囊还是有用的,能让赵令徽对自己生出莫名的情愫,也让自己因为那张和赵玉贞一模一样的脸,几次没能下杀手。

也罢,一场游戏而已,满足她又何妨,全当了却当年无疾而终的心愿。

而今她尚且一无所知,即便是前生欠的,今生来还也不合情理。

可为何总觉得不甘心?

清晏同她对视,若有若无贴着她略显干燥的嘴唇,“赵大小姐还真是心胸宽广,情情爱爱的事,也能说得如此豁达。”

今日废了太多心神,赵令徽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也没力气跟他纠缠,抵住他的胸膛拉开距离,转身不慌不忙回了屋。

躺在软塌上,身心都像是飘起来一般,终于没了属于人世间的束缚。

原来这世上,最难的是情爱,最简单的也是情爱,只要不求结果,就不会陷于情网无法挣脱。

刚好,自己要的也不是结果,只是当下。

绷了几日,夜里总睡不深,此时卸下担子,躺下不过几次呼吸竟然睡了过去。

一觉无梦,等她醒过来,外面夜色正浓,摇曳的烛火印在窗纸上,光影斑驳,让人想再次沉沉睡去。

刚闭上眼,桌边传来一声细微的掷笔声,清晏轻笑一声问:“不起来用晚饭?”

赵令徽骤然清醒,起身望着窗边黑漆漆的身影,“你怎么和鬼一样?”

说完她又想到他本来就是鬼,轻咳一声问:“你在我屋里作甚?”

“怎么,睡一觉起来说过的话忘了?”清晏点燃桌上的烛台,走到软塌旁俯身看她,“我们现在严格来说是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在你屋里很奇怪?”

赵令徽无言以对,只从其中感觉出难以言喻的暧昧。

“起来,吃些东西再睡。”清晏转身去将其它烛台点上。

醒来时感觉夜色深沉,这会再往外看,天不过刚刚黑下来而已。

起身简单梳洗,赵令徽出去吩咐人准备晚饭,见石桌上的桂花酿还在,又倒了一盏坐在树下慢慢品尝起来。

这蜜酿确实甜腻,只是桂香和酒味掩盖了甜味,生出一股特别的味道。

清晏也斟了满满一盏坐在对面,变着角度打量她,“孙若鸿那边办妥了?”

“嗯。”赵令徽点头,“秦掌柜会和孙家那位表弟一同前往,孙若鸿亲口答应的。珍珠白玉被毁,谢彦命太子向富商收购,以保证年赏,富商们却早已将其卖给了四海商队。去兴尤的第一要务,是将软黄金买回来代替珍珠白玉,不止要买,还要尽量底价。”

毕竟太子收购珍珠白玉的价,和粳米是一样的。

“这倒不难。”清晏想了想道:“这几年兴尤的软黄金产量有所增加,商人手中必定有存货,使些手段就能带回来。”

“此事我有打算,届时会同秦掌柜商量。还有一点,谢彦想借机摸清兴尤的商业经济运作,日后方便打压。”

清晏听完失声冷笑,“他还真是贼心不死,好不容易用公主换来边境安宁,他又要挑起别的事端。”

朝中三王争斗,边境不宁,若是通商后再掀起民间争端,大齐这口气就真喘不过来了。

“自荣光帝起,皇家一直想要扩张领土,却历经三代帝王不得如愿,反而在四十年前失了尧西,如今延城又得而复失,不从其他地方找补,谢彦如何完成祖辈遗愿?”

“只是无谓的野心罢了。”

“确实,黎民百姓需要的从来不是宏伟版图睥睨天下,是平安喜乐,安稳度日。”

清晏手指轻轻敲着茶盏边缘,若有所思望着墙根下的花草,良久转头对赵令徽道:“你让秦掌柜再办一件事。”

“嗯?”

“兴尤的神武帝正值壮年,却早早立下了太子,太子才能不济,一直急于立功,你让秦掌柜设法将谢彦的谋划透露给太子,添油加醋真假参半。”

“你想让兴尤自己出手打破谢彦的计划?”

“谢彦明面让前去的商人和礼部做此事,但暗地里必定还派了其他人,我们鞭长莫及,只能借力打力。”

“倒是个好机会,但让兴尤知道此事,会不会影响通商。”

“不会,公主去了兴尤,通商是必然的,不管哪方反悔,都会引发战争。再者,通商的获利者不止大齐,兴尤也在打自己的主意。”

“我知道了。”赵令徽道:“我明日要去高观府上拜访,顺便去同秦掌柜商议。”

“汪持、朱槐、高观、林葭这几人你可以去拜访、六部其余人不需要,在你入朝前,他们不会将你放在眼中,去了也是白去。除此之外,你还要设法接触一个人。”

“钦天监?”

“嗯。”清晏微微点头朝她一笑,“当初真是为难你装草包装得那般像。”

赵令徽斜他一眼,“钦天监原本隶属礼部,后谢彦委派大太监曹闵监管,除了日常观星堪舆,还负责为谢彦炼丹、寻觅长生良方,除了各部大员,是离皇宫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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