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再一次收到媒人礼(1 / 1)

阅兵结束的时候,赵大宝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脚踩棉花、脑子发热的亢奋状态里。

队伍解散后,他从兜里掏出相机,趁着大家还没散,拽着许铁军和严如玉在长安街边上拍了好几张合影。

许铁军难得没有板着脸,嘴角微微翘着,严如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婉晴拉着田凤英跑过来,非要赵大宝给她们多拍几张,两个人站在红旗下摆了好几个姿势。

田凤英还嫌苏婉晴笑得太拘束,上手直接把她嘴角往两边掰,惹得旁边路过的几个工友哈哈大笑。

赵大宝自己也拍了几张,站在铁路方阵的横幅前面,旁边是许铁军搭着他肩膀,阳光晃得他眯起了眼,快门咔嚓一声,那一刻就这么被定格在了底片上。

当然不少和赵大宝一个方阵的,纷纷要给赵大宝钱,让他帮忙拍上一张,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不留张照片纪念。

直到赵大宝带的几卷胶卷全部拍完,这才作罢。

他也一一记录着刚刚拍的第一个是谁,第二个是谁,单位哪的......后续让人把照片相应捎给对方。

......

等他吃完饭和集训点的人一一告别后,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胡同深处的冯大爷家那边,传来热热闹闹的说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今天也是冯远征和护士长结婚的日子!

上午阅兵的时候,冯远征两口子作为受阅部队的一员正步走过天安门,中午在部队办了一场婚礼,请战友们吃了喜酒。

晚上回来,冯大爷在胡同里再摆上两桌,叫上相熟的街坊邻居,热热闹闹地吃顿酒。

没有大操大办,就是两桌子菜、几瓶酒,左邻右舍凑一块儿乐呵乐呵。

赵大宝连衣服都没换就往胡同深处走,刚到冯家门口,冯大爷就迎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石头!你可算来了!来来来,主桌给你留着呢!

赵大宝被冯大爷拽着往屋里走,嘴上还客气着:冯大爷,我坐边上就行......

边上?

冯大爷一瞪眼,你可是远征和他媳妇的大媒人,你不坐主桌谁坐主桌?

说着不由分说把他按在了主桌最中间的位置上。

赵大宝屁股刚落座,就看到桌上摆着一个红纸包,鼓鼓囊囊的,上面写着媒人礼三个字。

旁边还有一小袋喜糖,比其他人桌上多了一倍,用红丝线扎着口,看着就喜庆。

冯远征这会儿正穿着新衬衫从里屋出来,看到赵大宝坐在主桌上,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伸手就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石头!你小子可以啊,到哪都是风云人物,我可是听你爹说了,你今天也上场了。”

赵大宝嘿嘿一笑:那必须的,这么隆重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臭屁。

冯远征笑骂了一句,转头把新娘子从屋里叫了出来。

护士长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意。

看到赵大宝,她走过来,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说了一句:石头,你今天可得多喝一杯,我和远征能走到一起,你可是出了大力的。

赵大宝笑着,护士长,今天我该正式改口叫您婶子了,您以后就别和我客气了,都是自家人......

冯远征一挥手,今天你敞开吃,敞开了喝,媒人红包拿着,喜糖双份。

他说着把桌上的红纸包又往赵大宝面前推了推。

赵大宝看着那红纸包,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明显比别人多的喜糖,嘴上说着,这多不好意思。

手却已经诚实地把东西揣口袋了。

旁边桌上坐着的三丫和小四,眼巴巴地看着赵大宝兜里那袋鼓鼓囊囊的喜糖,赵大宝冲她俩挤了挤眼,比了个回去分你们的口型,俩小家伙立刻乐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今天赵大宝和他爹坐了一桌,他不时朝他爹挤眉弄眼。

搞的赵振邦哭笑不得,这臭小子就不能正经点。

酒菜很快上齐了,冯大爷端着酒杯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大家捧场、祝福儿子儿媳之类。

大家伙儿举杯喝了一轮,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赵大宝端着酒碗,一边吃菜一边跟旁边的邻居们唠嗑,有人问他上午走方阵的事儿,这会大家也知道赵大宝上午走方阵了。

他就把训练时那些糗事翻出来讲——谁顺拐了被指挥员拎出来单练、谁扛模型的时候步子没稳住差点把火车头甩出去——逗得满桌子人哈哈大笑。

冯远征在旁边给他夹了块排骨,说:你小子这嘴,不去说书真可惜了。

赵大宝啃着排骨,含含糊糊地回了句:说书挣几个钱?我这工作不说了还能走天安门呢。

......

酒过三巡,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屋里的灯光暖融融地照在每个人脸上。

冯大爷喝得脸通红,拉着赵大宝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几遍,石头你是个好孩子。

赵大宝一边点头,一边偷偷把他碗里的花生米往自己这边挪。

......

窗外胡同里传来零零星星的鞭炮声,不知道谁家小子庆祝国庆了。

赵大宝靠在椅背上,碗里的酒映着灯光晃出一圈圈涟漪,他觉得这一天过得太满了——凌晨待命,上午走过天安门,中午和集合点的人吃饭,晚上喝喜酒,兜里揣着媒人红包,手里攥着双份喜糖。

他心里想着,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热闹下去就好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还剩半碗的排骨汤,决定先把眼前这碗汤喝完再说。

......

赵大宝到家的时候,那是倒头就睡。

他从昨天就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里,一晚上没合眼,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阅兵走完、喜酒喝完、回到家往床上一倒,酒劲儿混着疲惫一块儿涌上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沾枕头就没了知觉。

二梅本来还领着三丫和小四在堂屋等着大哥分喜糖,想缠着大哥讲讲在方阵里走过天安门的事儿,结果趴在门缝里一看——赵大宝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噜打得跟火车鸣笛似的,仨孩子对视了一眼,悄悄把门带上了,连走路都踮着脚尖。

全家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