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北越国的不甘(1 / 1)

紫洛雪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两个小家伙站在花丛边发呆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弯:

“愣着干什么?过来。”

两个小家伙这才如梦初醒,一前一后跑进凉亭。

小紫玥围着紫洛雪转了好几圈,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嫁衣的袖子,

又踮起脚尖去够紫洛雪头上的凤冠,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

“这件好看,比尚衣局里所有的衣服都好看。”

“娘亲你穿这个出去,爹肯定眼睛都直了。”

“他现在就已经直了。”

紫洛雪淡淡地往凉亭外瞥了一眼。

两个小家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南宫玄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御花园的月亮门外,

一身玄色长袍,负手而立,姿态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

但他的目光落在紫洛雪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平日里那副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那道裂缝里露出来的,是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穿上嫁衣时,最原始、最纯粹的惊艳和温柔。

小紫玥捂住了嘴,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哥你快看爹的表情……”

“看到了。”

小紫宸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笑意,

“比上次他中了娘亲的定身丸还僵。”

南宫玄夜显然听到了两个小家伙的窃窃私语,轻咳一声,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迈步走进凉亭。

但他走向紫洛雪的步伐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怕走快了会显得太急切,又怕走慢了会显得太刻意。

紫洛雪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怎么样?”

她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嫁衣的裙摆如红云般旋开,

“你丈母娘挑了一上午的料子,你女儿给的建议,你儿子在婚房那边忙活了一上午……”

“虽然成果是装了一堆暗器然后又被拆了。”

“咱们一家人为了这场婚礼可都出力了。”

南宫玄夜看着她,目光从她头顶的凤冠一直看到裙摆上的金线牡丹,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紫洛雪一个人能听到。

紫洛雪的脸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小紫玥竖起耳朵也没听清爹说了什么,急得直拽哥哥的袖子:

“哥,爹说什么了?”

小紫宸面无表情地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

“你怎么知道?”

“因为娘亲的脸红了。”

“娘亲只有在爹说不正经话的时候才会脸红。”

小紫玥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然后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看着自家爹娘,那眼神老练得完全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御花园里阳光正好,凉亭里的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得像是画一样。

然而,在千里之外的北越国,气氛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北越国皇宫,御书房。

北越国主重重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泼了一桌,浸湿了摊开在桌面上的一封信函。

那是驻风岭国使臣发回来的加急文书,

上面详细描述了拓跋烈和二十名亲兵在天狼山黑市被一网打尽的经过,

以及风岭国朝廷随后公布的铁证,还有周边各国纷纷与北越国断交的消息。

“南宫玄夜。”

国主咬牙切齿地将这个名字在牙齿间碾了一遍,

“又是他,前几前在龙耀国坏我北越在漠北的马场,现在又在天狼山抓我副将、截我盟约,”

”更是不顾两国邦交,把那些密信昭告天下,让我北越国成了天下笑柄。”

“这口气,朕咽不下去。”

御书房里站着几个人,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大将军呼延烈站在最前面,一张粗犷的脸涨得通红,络腮胡子都在微微发抖。

被抓的拓跋烈是他最得力的副将,跟了他十五年,

从一个小兵一路做到副将,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心腹。

如今人被关在风岭国天牢里,生死不知,他这个大将军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百个耳光。

“国主息怒。”

兵部尚书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眼下各国纷纷断交,我北越国在外交上已处于孤立之境。”

“此时若再轻举妄动,恐怕……”

“恐怕什么?”

呼延烈猛地转头,一双豹眼瞪得像是要吃人,

“难道就这么忍了?”

“拓跋烈还在风岭国天牢里关着。”

“老子带了十五年的兵,从来没把自家兄弟扔在外面不管过。”

“国主,给臣五万精兵,臣亲自带兵南下,把风岭国北境打个稀巴烂,让他们乖乖把拓跋烈送回来。”

“五万精兵?”

兵部尚书冷笑一声,

“呼延将军说得轻巧。”

“风岭国北境驻扎着龙啸天的北府军,少说也有八万人,”

“主帅是龙啸天当年的老部下韩世忠,用兵如神,防守滴水不漏。”

“五万人打八万人,还是攻城战,你以为是在草原上追兔子吗?”

呼延烈被怼得噎了一下,但嘴上仍不肯服软:

“那就调十万,我北越国又不是拿不出十万人。”

“调十万人的粮草从哪来?”

“军饷从哪来?”

“眼下各国断交,商路断绝,国库吃紧……”

“够了。”

国主又是一掌拍在龙案上,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他阴沉着脸,缓缓坐回了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风吹过殿角铜铃的叮当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开口的一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这个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腰带,

长发半束半披,面容清瘦,两鬓微霜,看不出具体年纪。

他的五官算不上英俊,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让人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这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他的眼睛很特别,不大,却极有神,像是能看穿人心底的念头,却又让人感觉不到压迫。

眼角的细纹微微上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始终带着三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