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救出李嫣然(1 / 1)

石磊一听,脚步就快了。

“带我过去。”

朗峰跟在他后头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贺老九。

“把人看好了,不许他们动。”

贺老九应声。

“放心吧。”

后衙最里头,有一间偏屋。

门上的木板,被撬开了几块。

里头还挂着一把锁。

有人上前,抡起家伙就要砸锁。

石磊抬手。

“都让开。”

那人退到一边。

石磊上前一步,抬腿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

整扇门往里倒了下去。

光从门口涌进去。

屋里黑得很。

靠墙那张床上,蜷着一个人。

衣裳皱成一团,头发散着。

人已经没了力气,趴在床上。

嘴唇在动。

她在默念什么。

声音很小,听不清。

石磊心口一紧。

“嫣然!”

他几步跑过去,把人抱进怀里。

他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轻轻拍她的脸。

“嫣然,嫣然,你怎么样?”

李嫣然费力地睁开眼。

她眼神散着,慢慢聚上来。

看清是石磊,她唇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可没什么力气。

“夫君,你来了。”

她声音又轻又哑。

“我什么都没说。”

石磊喉头一哽。

“那些都不重要。”

他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你平安就好。”

他站起身,把李嫣然打横抱了起来。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外头那点光,照在她脸上。

她脸色白得厉害,嘴唇干裂,人也瘦了一圈。

石磊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他停下来。

郡守被按在一边。

他一见石磊把人抱着出来了,脖子往后缩了缩,不敢再看。

石磊低头,看了他一眼。

“郡守大人。”

他声音不高。

“怎么不说我们是刁民了?”

他顿了顿。

“你身为父母官,跟歹人勾结,绑架良家妇人。

这事儿要是捅到上头去,你这官,也做到头了。”

郡守的脸,白一阵,青一阵。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人往后缩了缩,仿佛想让自己从人堆里消失。

石磊没再理他,抱着人,往府衙门口走。

门口那条街上,还站满了人。

百姓、商家、看热闹的、议论的,全挤在那儿。

石磊抱着李嫣然,站到街心。

他抬起头,朝四周看了一圈。

“诸位!”

他声音压过嘈杂。

“歹人在我庄子里,绑走了我的夫人。”

他顿了顿。

“君城官府,把我夫人偷偷押在后宅,险些将人弄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今天这事儿,各位都看见了。

不是我石磊冲击府衙,是君城官府,知法犯法。”

街上,没人应声。

百姓们互相看看,谁也不敢接话。

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石磊扫了一圈,也没打算让谁答话。

他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媳妇儿是从府衙里救出来的。

他要的是,今天这件事,整条街都记住了,官府想封口都来不及。

石磊抱着人,转身,往马车那边走。

朗峰跟上去。

贺老九、柳扶摇也跟着。

身后乌泱泱的人,缓缓让开一条道。

石磊抱着李嫣然,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

马车掉头,往石家山庄的方向去。

君城。

第二天一早,赵侯爷就进了何府。

他一进门,何景轩就看出来了。

这位侯爷今天的脸色,比往日阴沉。

他坐下,茶也没喝,先开口。

“那石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竟然敢带一帮土匪,去冲击府衙。”

何景轩赶紧起身,给他斟了茶,陪着笑。

“侯爷您消消气。”

他把茶盏推到赵侯爷手边。

“他也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人是真在府衙里找到的,就在后宅一间偏屋里,门窗全被钉死了。

再晚一步,险些就被折腾没命了。”

他顿了顿。

“当时,满城的百姓都在看着。人是当着众人的面,从府衙里抱出来的。”

赵侯爷沉着脸。

“就算府衙有问题,上面也会过问的。”

“所以更不能查。”

何景轩道。

“这事儿,弄个不了了之,对双方都好。

侯爷别再追究他冲击府衙的过失,他那边,也不去追究府衙绑人的过失。

大家就当没这回事。”

赵侯爷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挺护着他。”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据本侯所知,你们认识,也没多久吧?”

何景轩点头。

“是没认识多久。”

他顿了顿。

“可我挺看好他。”

赵侯爷挑了下眉。

何景轩又道:

“他这个人,做事有勇有谋,有章法。有胆量,有魄力,难得的谨慎细致。”

他看着赵侯爷。

“最要紧的是他有情有义。

跟他合作之前,我打听过他。

他对手下的兄弟、朋友,还有跟他合作的人,没有一个跟他闹掰的。

就是他手底下一个佃户,他都会善待。”

赵侯爷听完,想了片刻。

“倒是个可用可塑之才。”

他放下茶盏。

“我听说,他是个军户籍?”

何景轩笑了。

“是啊,他这不也属于您手底下的兵吗?”

赵侯爷抬手,拿手指点了点何景轩。

“你呀。”

他笑了一声。

“别拿他跟我套近乎。

我看这小子,能力是有,惹事的能力也是一流。”

何景轩赶紧把话头岔开。

“侯爷,既然到了,不如留下来用饭。”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石磊刚在君城盘下一间酒楼,听说菜品不错。

咱们就上他那儿吃,您多喝他两瓶酒,给您消消气。”

赵侯爷听到酒,哈哈一笑。

“他给本侯添这么大麻烦,两瓶酒,就想打发了?”

他顿了顿。

“冲击府衙这事儿,捅到上头去,可不得了。

你可知本侯得替他担多大责吗?”

何景轩忙道:

“是啊,这么大的事,几瓶酒怎么够。”

他往前凑了凑。

“边关缺粮,您就管他要。

他手里,可是攥着一万多亩良田。

今年是灾年,他手里粮食还不算多。

明年要是赶上个丰收年,有他在,咱们边军都不愁缺粮的事儿。”

赵侯爷脸上的阴沉,慢慢散了。

“粮食,可是大事。”

他寻思了一下,忽然笑了。

“行,不说他了。

谁让他是本侯手底下的兵呢。

上头有事,本侯替他扛着点就是了。”

何景轩一听这话,心里那根弦松了下来。

侯爷肯认石磊是他手底下的兵,这桩事,就算揭过去了。

他忙起身。

“那侯爷,咱们这就动身?去那间酒楼坐坐。”

赵侯爷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走,今天非挑他酒楼最贵的酒,喝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