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把最后一份档案放进铁盒，合上盖子。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木叶48年的秋天了。

火影大楼的办公室里，水门正低头批文件。桌上的卷轴堆成了小山，他把批完的放在左手边，没批的放在右手边，右手边明显比左手边高出一截。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树叶已经开始黄了。

“卡卡西，”水门头也不抬，“你站在门口不进来，是想替我值班吗？”

卡卡西走进来，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想看看四代火影大人有多忙。”

“很忙。忙到连晚饭都没空吃。”水门又抽出一份卷轴，“玖辛奈昨天还在抱怨，说我比她怀孕还娇贵。”

“她怎么说？”

“她说我坐得比怀孕的她还久。”

卡卡西没有接话。他知道水门和玖辛奈的事，整个木叶都知道。水门是四代火影，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他们是木叶最受瞩目的一对夫妻。再过几天，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预产期什么时候？”卡卡西问。

“十天之后。”水门放下笔，难得露出一丝疲惫，“我批完这批文件就回去陪她。”

“那我不打扰你了。”

卡卡西起身要走，水门又叫住了他。

“对了，大蛇丸出村前让我带句话给你。”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这几天木叶有异动，打开他实验室里的那个封印卷轴。”

卡卡西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出村的？”

“三天前。接了一个S级的情报探查任务，走得急，没来得及当面跟你说。”水门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过来，“这是他实验室的备用钥匙。他说你该知道怎么用。”

卡卡西接过钥匙，在手里握了一下。

“他还说了别的吗？”

“没了。他说——剩下的你自己会明白。”

卡卡西走出火影大楼的时候，天快黑了。他把钥匙收进忍具包里，沿着街道往大蛇丸的实验室走。

路上他经过一乐拉面店，老板正在收摊，看到他打了个招呼：“卡卡西上忍，今天要一碗吗？”

“下次吧，今天有事。”

老板也不挽留：“行，给你留着位置。”

卡卡西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大蛇丸的实验室门锁着，但卡卡西有钥匙。他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封印卷轴。卷轴上贴着一张纸条，是大蛇丸的字迹。

“如果这几天木叶有异动，打开它。若无异动，等我回来再说。勿来寻我，我在外自有自保之法。”

卡卡西把纸条看了一遍，没有立刻打开卷轴。他低头看着那个封印卷轴，想了想，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卷轴表面的封印纹路。纹路很细，是改良过的术式。卡卡西见过类似的，大蛇丸研究封印术的时候教过他。他认出了卷轴里封存的东西——有封印术的资料，还有别的什么。

他没有继续探究。他把卷轴收进怀里，锁好实验室的门，往回走。

路过警备队驻地的时候，他看到带土正在门口巡逻。

带土的右半身缠着绷带，那是白绝化的痕迹。虽然大蛇丸帮他处理过，但身体的颜色和普通人还是不太一样。他自己倒是不在意，还经常拿这个开玩笑。

“哟，卡卡西。”带土朝他挥了挥手，“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

“刚去了一趟大蛇丸的实验室。”

“那条蛇不是出村了吗？你去他实验室干什么？”

“拿点东西。”

带土没有追问。他靠在大门边，抬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琳的事，你那边有消息吗？”

“还在查。大蛇丸说锁定了几个坐标，但都是废弃的。”

琳是在神无毗桥之战结束后不到一年失踪的。那段时间木叶的边境并不太平。琳作为医疗忍者跟着一支小队去执行补给任务，结果整支小队只回来了一个人。

那个带回消息的人说，琳在路上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掳走了。等大蛇丸赶到现场的时候，只找到一片被木遁翻过的土地，和几根不属于木叶忍者的发丝。那人像是故意留下痕迹，又像是根本没打算善后。

大蛇丸把发丝拿回去分析，得出了一个结论：掳走琳的人，用的是木遁。而且不是初代火影那种木遁，更像是某种合成的、不纯正的东西。

卡卡西和带土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木叶能使用木遁的只有初代火影，但初代已经死了很久了。能用那种不纯正的木遁，背后多半有人在操控。他们顺着这个方向查了很久，但每次都只找到废弃的基地，找不到人。

“嗯。”带土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只要能找到她，不管多久我都等。”

“会找到的。”卡卡西说。

带土抬起头，笑了一下：“我信你。”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卡卡西才转身离开。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关上门，把那个封印卷轴放在桌上。

他没有打开它。水门说大蛇丸让他“该知道怎么用”，但卡卡西觉得，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该动这个卷轴。大蛇丸既然特意留了话，那一定是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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