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进入鱼巢(1 / 1)

入夜之后,求救信号响了。

电台里那段循环录音重新跳了出来,节奏和前几天一模一样,稳稳当当,像一条没被惊动的鱼线。陈默听着,没有动。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收网的人没回去,但对方不认为出事了,或者说,不认为这网能出什么事。鱼饵还在放着,鱼线还在等着,他们的巢穴还在按老规矩运转。

他们没发现。高建波在旁边说,六个人丢了一天,他们连个探子都没派出来。

不是没发现。陈默说,是没当回事。这些年他们吞的车队太多,少几个人回去,只当是遇上硬茬折了,或者干脆跑了。他们压根没想过有人会顺着鱼线摸到窝里去。

孙德胜从车头上跳下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劲:那就让他们再想不到一点。通讯班,把三连的阵地划出来,留守营区。一连、二连、侦察连,今晚全给我压进山城。我们顺着这条鱼线,一路摸到他们窝里去。

夜里十点,特战营倾巢而出。三连留守营地,把车队的物资和那六个人看死。一连、二连、侦察连分成三路,借着夜色沿着滨江路两侧摸进城。高建波提前派出的两名侦察观察手先行一步,从城东废墟的水塔和钟楼上各自就位,观察镜对准了那栋二层小楼。

陈默带着侦察连的尖兵组,走的还是上次那条路。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绕开那栋亮着灯的二楼,而是直接摸了上去。

电台房的门虚掩着。陈默贴着墙根听了半分钟,里面只有录音在响。他推开门,那台电台还摆在桌上,红灯一闪一闪,循环播放着求救信号。屋里没有别人。他回头看了高建波一眼,两个人同时明白了:今天有人会来收网。

设伏。

尖兵组撤出电台房,在楼道两侧和楼下隐蔽。陈默没有走远,他蹲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把破晓的枪托抵在肩上,透过窗口看着楼下那条进楼的必经之路。

等了不到四十分钟。楼下的巷口,一个黑影出现了。

那人走得不快,像是这条路上走了千百遍一样熟。他拐进楼门,脚步声在楼道里一下一下地响,没有停顿,直接往二楼走。陈默在阴影里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数着他的步子,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脑上。

别动。陈默说。

那人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又硬生生站住了。他举着双手,声音抖得像筛糠:饶,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换电池的。

换电池的人,知道这信号是什么吗?陈默的枪口没有移开,你家头儿,就没跟你说过,这信号是干什么用的?

就,就说是有求救的会来。那人结结巴巴地说,来了我们就……就那什么。

就什么?陈默问。

那人张了张嘴,没敢说下去。陈默替他把话说完:就下饵,收网,把人扣下。你们头儿管这叫钓鱼,对吧。

那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手指头微微发抖。陈默把枪口往下压了压,示意他进屋。那人顺从地走了进去,看见屋里那台还在响的电台,又看见屋里站着的人,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高建波把门关上,跑什么腿?

来,来看看电台,换电池。那人结结巴巴地说,头儿说,信号不能断,断了鱼就不来了。

你们头儿在哪?

在,在城西的粮站。那人说,那地方以前是个粮站,现在改成驻地了。头儿说那地方安全,方圆几里都是空地,有人来了老远就能看见。

他们有多少人?

具体多少我说不准,怎么也得三百多号。那人说,这几年吞的车队多,肯留下干活的人都收了,全窝在粮站里,不怎么出来。

陈默和高建波对视了一眼。高建波低声问:他说的话可信吗?

一半信。陈默说,粮站这个位置,方圆几里都是空地,确实符合他们的做派。至于人多人少,他说了不算,我们自己去看。

收网人留了两个兵看管。特战营连夜调整方向,三路人马向城西合拢。

城西粮站果然如那人所说,孤零零地蹲在一片开阔地上。四周是废弃的土地,齐腰高的荒草在夜风里摇晃。粮站的红砖围墙不高,墙头拉着生锈的铁丝网,但铁丝网有好几处断了,耷拉在墙头上。围墙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孙德胜趴在外围的土坎后面,用观察镜扫了一遍粮站:岗哨就两个,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围墙上。围墙上的那个,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防守这么松?高建波皱眉。

打了太多胜仗的人,都会这样。陈默说,这几年他们钓鱼钓得太顺,没遇到过真正的对手,警戒心早就被喂没了。

孙德胜正要下令强攻,陈默按住了他:先别打草惊蛇。我先进去摸一圈,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找到他们的头儿,再动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