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借体传声,白蛋催熟(1 / 1)

七月二十五日,辰时。靠山屯北坡参帮旧道。

陈峰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厚实的翻毛皮鞋,脚下踩着枯黄的松针。

刺耳的脆响中,干枯的针叶直接碎成粉末。

沈建国紧了紧身上的旧军大衣,瘸着腿跟在后面。

齐老蔫背着56式半自动步枪,腰上挂着军绿色帆布水壶,走在最后。

三人停在半坡。

陈峰蹲下身,拔出56式军刺,挑开表层泥土。

土块干硬,没有半点水分。

地面裂开巴掌宽的缝隙,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

周围的蒿草连根枯死,原本长满野果的藤蔓全部发黑。

往下挖了一尺,泥土全变成了散沙。

“地气被抽干了。”沈建国看着四周的枯树,眉头拧成死结,“这东西饿疯了。”

陈峰拍掉手上的干土。

打谷场底下的增幅器断了供养,母体只能靠剩下的两条神经束吸取周围的活气。

老龙口泉眼就是其中一条。

“从这走,离泉眼多远?”陈峰问。

“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齐老蔫指着右侧的密林,“当年参帮走这,就是图泉水解渴。现在谁也不敢去。”

陈峰看向右侧。

老龙口泉眼方向,升起一层极淡的金色薄雾。

“我过去看看。”陈峰提着军刺。

“陈峰!”沈建国一把拉住他,“手稿上写了,带着壹号血脉靠近,泉眼底下会起反应。”

“我不靠近。”

陈峰往前走了三十米,停在一块黑色花岗岩后。

这里距离泉眼刚好五十米。

他开启【猎人之眼】。

视线穿透岩层,穿透七米深的冰冷泉水。

水下石台缝隙里,那条粗大的白色神经束正在搏动。

神经束旁边,一层灰白色的菌膜兜着三枚白蛋。

白蛋有成人拳头大小。

泉水不再清澈,泛着浑浊的淡金色。

水底铺满了一层死去的林蛙和冷水鱼。

它们的活气被抽干了。

三枚白蛋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微弱的能量。

陈峰调焦,锁定白蛋。

白蛋表面布满裂纹。

裂纹比前几天更深,淡金色的光芒从缝隙里渗出来。

系统面板跳出数据。

【目标:母体休眠期种子(孵化中)】

【状态:高频共振】

【搏动频率:9Hz(每分钟九下)】

陈峰盯着面板。

九下。

犴达罕死的时候,地底母体吃饱了一顿,心跳降回了每分钟七下。

这三枚白蛋的频率却升到了九下。

方静宜右手金线的搏动频率,也是九下。

蛋在催熟。

它们在等饭。

陈峰立刻计算距离。

带着千年参王走这条路,参王的纯净活气会直接灌进这五十米内的白蛋里。

蛋会当场孵化,直接把参王吞掉。

这条路不能走。

陈峰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齐老蔫腰间的步话机响了。

老式军用对讲机传出刺耳的电流声,韩少校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

“陈峰!收到回话!”

齐老蔫按下通话键:“少校,我们在北坡。出啥事了?”

“方静宜疯了!”韩少校语速极快,“她把手上的铅皮手套咬碎了!牙全断了!右手金线炸开,缠住了帐篷铁架。她正把铁架往外拽!”

陈峰一把抢过步话机:“她往哪个方向拽?”

“正北!老龙口泉眼的方向!几个战士按不住她,她力气大得不正常。开不开枪?”

“不能开枪!”陈峰大吼,“她身上有九下心跳的共振网。开枪见了血,泉眼底下的蛋会顺着血气直接破壳。用活泉水泼她!我马上到!”

陈峰把步话机扔给齐老蔫,拔腿就往山下跑。

“老蔫,你守在这,盯着泉眼!建国叔,跟我回村!”

陈峰速度极快。

体质强化后的爆发力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

方静宜是行走的引爆器。

泉眼底下的白蛋在加速孵化,急需活气。

母体吃不到参王,就想先把方静宜这个“种子”吃掉应急。

十分钟后,陈峰冲进鬼见愁外口。

铅衬隔离帐篷已经严重变形,粗大的铝合金骨架向外凸起。

两名穿着厚重橡胶防化服的战士倒在雪地里,捂着胳膊。

韩少校端着五四式手枪,枪口对准帐篷门帘,额头全是冷汗。

陈峰掀开门帘冲进去。

方静宜站在帐篷中间。

她的嘴里满是鲜血,牙齿崩断了数颗。

苏怀远给她套上的铅皮手套被硬生生咬开一个大洞。

几十根淡金色的菌丝从她掌心裂口钻出,死死缠住北侧的帐篷支架。

她正在用力拉扯,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方静宜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泛着淡金色。

她没有任何痛觉,完全被体内的共振网接管了身体。

“按住她!”韩少校在门外喊道。

陈峰大步上前,左手掏出装有鬼见愁活泉水的白瓷瓶,右手反握56式军刺。

方静宜察觉到陈峰靠近,猛地转头。

她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嘶吼。

这不是人类女人的声音,而是某种声带摩擦产生的低频震动。

几根金线从她手腕分出,直刺陈峰面门。

陈峰没躲。

胸口暗袋里的四块楚字铜牌瞬间发烫。

铜牌产生物理共振。

金线在距离陈峰面门半尺的地方停顿。

陈峰挥动军刺,刀刃精准斩断金线。

断裂的金线缩回方静宜体内,她身体剧烈抽搐。

陈峰欺身上前,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半瓶鬼见愁活泉水直接灌进她的喉咙。

剩下的半瓶,陈峰全数倒在她右手的裂口上。

活泉水接触金线,发出烤肉般的“嗞嗞”声,冒出大量白色蒸汽。

方静宜发出凄厉的惨叫,缠在铁架上的金线迅速枯萎、脱落。

陈峰反剪她的双手,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绳子!”陈峰冲门外大喊。

韩少校拿着军用尼龙绳冲进来,两人合力将方静宜绑在行军床上。

方静宜剧烈挣扎,帐篷里的温度却在急剧下降。

系统面板弹出红色警告。

【警告:目标体内生物电发生异常跃迁】

【当前搏动频率:9Hz】

【检测到外部意识降临】

陈峰死死按住方静宜的肩膀。

方静宜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直挺挺地躺在行军床上,胸口的起伏完全停止。

帐篷里彻底没声了。

只剩下韩少校粗重的呼吸。

方静宜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里的血丝褪得干干净净。

瞳孔变成了纯粹的琥珀金色,死气沉沉地盯着陈峰。

陈峰胸口的四块楚字铜牌烫得惊人,掌心的“陈”字血痂隐隐作痛。

方静宜裂开满是鲜血的嘴唇。

喉咙里发出不属于她的声音。

声音沙哑、生涩,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参王……熟了?”

韩少校握枪的手猛地一哆嗦,枪管重重磕在铁架上。

陈峰盯着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

现在说话的不是方静宜。

是打谷场地下,老龙口深处,那个六十年醒一次的怪物。

它通过方静宜的眼睛,看到了陈峰。

它通过地底的神经束,感应到了成熟参王的纯净活气。

陈峰抽出军刺,刀尖抵住方静宜的咽喉。

“熟了。”陈峰声音极稳,“老实趴在地底下等着。我会亲自塞进你嘴里。”

琥珀金色的瞳孔盯着陈峰,看了足足三秒。

随后,金光迅速褪去。

方静宜眼白翻起,彻底昏死过去。

系统面板上的9Hz警告解除,恢复到静息状态。

陈峰收起军刺,站起身。

“陈峰,刚才那是什么?”韩少校声音发颤。

“讨债的。”陈峰擦掉手上的血迹,“北坡旧道不能走。泉眼底下的蛋快孵出来了。我们带着参王过去,等于送肉入虎口。”

“那走哪条路?”沈建国刚好赶到帐篷门口,听到了最后一句。

“老水渠暗道。”陈峰转头看向南方,“零号在那里埋了炸药,布了反相听诊器。但那是避开泉眼唯一的路。”

陈峰走出帐篷,看向大队部的方向。

苏清雪和成熟的参王都在那里。

二号干燥仓里,沈明兰的血样也快满活性了。

时间不多了。

“少校,让防化班准备排爆器材。”陈峰下达命令,“明天一早,我们蹚老水渠。谁挡路,就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