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塔木陀7(1 / 1)

屋顶的风带着几分秋意,拂过解雨晨微湿的鬓角。

活了这么多年,从懵懂少年到独当一面的花儿爷。

终于有人真的成为了他的贵人。

古楼松开他的手,指尖在屋顶的青瓦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屋檐。

“谢倒不必,你我本就有这份缘法。你之前被命运推着走,不过是能量不够,你帮别人,举手之劳,我帮你亦如是。”

她侧过头,月光落在她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总是平和无波的眸子,此刻竟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能看透天之道,就该明白,所谓贵人不贵己。

不过是旁人见你屡屡帮衬他人,却总在自己的事上栽跟头,得出的浅薄定论。

你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更不是你为难自己的理由。”

解雨晨望着自己的掌心。

“我总觉得,肩上的担子不能放,我是家主,这是我的责任。”

“身边人都靠着我,我要是只顾着自己,算什么。”

“担子是自己挑的,不是别人架上去的。”

古楼的声音轻飘飘的。

“你可以护着身边人,但不必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身上。真把你压垮了,你又能靠谁。

强者不是要做所有人的靠山,是要先立住自己,才有能力庇佑想庇佑的人。”

解雨晨对上古楼的视线。

她眼里带着俯瞰众生的淡然。

他想起见到古楼时的场景,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街角,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与她无关。

那时他只觉得这人好看得过分。

如今才懂,这是旁人难及的通透。

“我以前总想着,我是家主,我不能软弱,只要够强,就能护住一切。”

解雨晨自嘲地笑了笑,“可到头来,连自己都护不住。”

“现在明白也不晚。”

古楼抬手,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那触感极淡,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从现在起,放下那些没必要的执念,你想唱戏就安心唱,想闲散就放心闲散,天塌不下来。”

话音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是解雨晨身边的人寻来了。

他皱了皱眉,刚想应声,却被古楼按住了手腕。

“别急着下去。” 古楼指了指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再等一会儿,看看日出。”

解雨晨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墨色的天幕尽头,正慢慢晕开一抹橘红。

像是谁打翻了颜料盘,将整片天空染得暖融融的。

不多时,一轮红日挣脱云层,跃出天际,金色的光芒洒在屋顶,也洒在两人身上。

这日出竟比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解雨晨看向古楼,对方正望着朝阳。

此刻竟让他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古楼转头看他,嘴角弯起:“是你自己想通了,我不过是推了你一把。”

这时,楼下的呼喊声又近了些,还夹杂着几声敲门声。

解雨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古楼的眼神里多了真切的亲近。

“以后若是有空,随时来听我唱戏,我给你留最好的雅座。”

“好。” 古楼应下,看着他利落地翻下屋顶,动作间没了往日的沉郁,多了几分洒脱。

等解雨晨的身影消失,古楼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摸出兜里的东西看了看 。

解雨晨塞给她的一块玉佩,说是留个念想。

她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刚转身想回家,身后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就见自家那两位蜜里调油的主儿,正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看着她。

看来是担心她了。

虽然她不用担心,但是也很受用。

黑瞎子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语气戏谑。

“哟,我们家古楼,在这儿看日出,还顺便当了回贵人。”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朝她递过一件外套,显然是怕她在屋顶吹了风。

古楼接过外套披上,挑眉看向黑瞎子:“怎么,羡慕了。”

“羡慕倒不至于。” 黑瞎子凑近,压低声音,“就是好奇,我们这位花儿爷,能给咱们带来什么惊喜。”

古楼望着解雨晨离开的方向:“很快,你就知道了。”

毕竟,挣脱了枷锁的凤凰,总要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没有枷锁的解雨晨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