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两个蜜里调油。
古楼就自己出去了。
他看到了解雨晨。
这人甩开了身边的人,自己出来溜达了。
大概是想一个人玩吧。
也不知道他想什么。
倒是一派悠闲自得。
解雨晨也看见了古楼。
或许是好看的人都喜欢跟好看的人玩耍。
两人倒是玩到一起去了,聊得投机时,解雨晨还邀请古楼去听他唱戏去了。
“正好今儿我登台,给你唱段新鲜的。”
古楼答应了,虽然听不懂那咿呀婉转的戏文。
却觉得解雨晨扮相周正、身段雅致,瞧着便满心欢喜,尽觉得好看 了。
果然她不喜欢看粗陋之物,好看的人、好看的景致,总能让人心情澄澈。
好看的人看着都饭都能多吃一碗,古楼把点心茶水都吃光了。
所以一人唱的高兴,一人看的高兴。
她这也算是包场了吧。
这咿呀咿呀哟的唱的真不错啊。
老祖宗还是有审美的。
其实其他剧比京剧好听多了。
京剧是拼接款。
解雨晨一看就知道对方没有听懂,也是好笑。
这人倒是有意思的很。
眼神澄澈,全然不懂戏里乾坤,却看得专注又尽兴,倒让他唱得愈发投入。
解雨晨的眼底忍不住漾起几分笑意,只觉得这人愈发好玩。
她的眼神太过平和,平和得有些过分。
仿佛她正立于云端,淡淡俯视着世间众生,疏离却不冷漠,通透又带着几分深不可测。
解雨晨自恃容貌出众、身份不凡,身边人要么是阿谀奉承,要么是敬畏疏离,鲜少有人能真正将他视作平等之人相待。
可与古楼闲谈时,却格外舒心,没有半点桎梏,反倒越聊越通透。
心底积压的郁气渐渐消散,连念头都变得通达起来。
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他真的遇到了贵人。
一个能贵他的贵人。
很奇怪的感觉。
散场后,古楼跟着解雨晨去了后台。
旁人正忙着收拾家伙,见她径直走向卸妆的解雨晨,还伸手要帮忙,都惊得屏住了呼吸。
花儿爷何等矜贵,向来不允许旁人触碰私物,更别提卸妆这等私密事。
可今儿,解雨晨竟坦然受了,眼底没有半分不耐,反倒带着几分默许的纵容。
众人瞧着古楼的模样,一身素衣却难掩清贵气度,眉眼平和得过分,偏生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信服,由不得人抗拒。
解雨晨坐在镜前,感受着古楼指尖轻柔地擦拭着脸上的油彩,动作自然又妥帖。
这是他第一次让刚认识的人这般亲近,心头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我能问个问题吗。”
他轻声开口,目光落在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你说。”
古楼手上的动作未停。
“他们都说,我贵人不贵己。”
解雨晨的语气里有一种嘲弄。
“起初我不信,可听得多了,遇上的事也多了,便不由得也信了。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他的心里并非没有答案,只是这些年总被命运推着走。
久而久之,竟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天生命薄,难享顺遂。
是不是真的注定只能成全别人,却难顾自己。
古楼刚好给解雨晨卸妆结束,她停下动作,满意的点头:“想知道我的看法,那就跟我来。”
两人顺着梯子爬上戏楼屋顶,青瓦微凉,晚风带着秋意。
张家人向来偏爱高处,仿佛站在这里,便能看清世间所有迷雾。
“这种说法,不过是旁人的片面之词,说它对,也不对。”
古楼望着远处的天际,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
“命运这东西,向来欺软怕硬。当你无力反抗时,它便是不可撼动的宿命。
可当你有能力挣脱时,便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看这片天地,澄澈辽阔,你觉得,它偏爱什么。”
解雨晨抬眼望向那片蓝白交织的天空。
晚风拂过发梢,心底忽然有了几分感悟:“强者,无论正邪,无论善恶,它偏爱一切强者。”
天之道,强者恒强。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信奉公道自在人心的少年,这些年摸爬滚打,他比谁都清楚。
所谓公道,从来不是等出来的,而是自己争来的。
一味等待,只会自取灭亡,终究等不到想要的结果。
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古楼转头看向他。
眼前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花儿爷,终究还是被命运困住的人。
她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世人都说命运不可改,不过是他们能力不足,能量不够,无力抗衡罢了,这便是最根本的答案。”
“再者,旁人又凭什么为了你改变命运,为了你对抗所谓的宿命。”
古楼的声音清晰。
“于普通人而言,天大的难事,在你眼中或许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这便是能力与能量的差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