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外语教练(1 / 1)

书蕴芳华 李幼谦 2647 字 1个月前

“听说授课也和国内不一样,还可以掌握一门地道的语言,国内学不到这么纯正,还有很多不利的情况……”

“我不知道你学习成绩怎么样?如果你英语一般,语言就是第一道难关,你能不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把它攻下来?”

袁天成老老实实承认不怎么样,所以想向他学习:“有没有办法可以走点捷径?”

“不管你考得怎么样,到哪里去上课,都是纯英语授课,不知道你是不是适应得了,那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因为那里没有人讲中文,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滋味可能不好受,一定会产生强烈的孤独感,比如说受歧视。什么痛苦都要自己咽下,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哦,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交朋友,平常一个人喜欢独处,我想在哪里都一样。”

“经济承受能力怎么样?去美国留学的话费,是所有国家最贵的,也不一定比你们国内更好找工作的。”

“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只是到那边去继续深造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能在那边找个工作?”

“你想到美国去就业?”汤姆斯笑了——两人说到现在,他第一次笑,“中国这么大的市场,你还跑到外面去找工作,你难道不知道广州吗?看看去,黑人兄弟就有几十万了。”

汤姆说起话来还是字正腔圆的,只是有些怪声怪调。

袁天成始终愁眉苦脸的,相比较而言,他还真不如那个画国画的男孩子,实在是不想出门,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哪里情愿到国外去受罪呀?现在被父母逼着他出国,他那个烂英语考得过吗?

方娜娜去忙她的了,我扯一张椅子坐在旁边,一直静静听他们讨论,此时才把这点担心说出来。

袁天成扭头盯了我一眼,意思让我住嘴,跟着保证:“只要先生肯帮助我,我一定努力学习。”

“有决心就好。”汤姆斯点头了,也不见外,说尽量给他想办法,不过先要把英语学好。只是,在哪里学又是一个问题。袁天成说自己家在机关大院里,外面人不太好进去。

“那就在我的宿舍里学吧。”汤姆斯也不喝咖啡了,领着袁天成就要先去认个门。

方娜娜这才走过来,叫住袁天成,让他把西瓜带走,说放在这里污染环境。他只好提起来,说送给外语老师吃。汤姆斯连连摇头,说这么大吃不了。

袁天成提过来还显得手累,然后递给我说:“拜托了,你带走好不好?不想吃就把它甩掉。”

说实话,晚上还真有点闷热,我肚子还是空的,走回家肯定一头汗,甩掉真可惜。一个夏天也没舍得给母亲买一只瓜,把这带回去吧,我们吃不掉,给周小夏分一半,他和陈伯伯两个,可能也舍不得买个西瓜吃。

这么长时间了,也没问问他情况怎么样,毕竟是住过一个宿舍的弟兄,关系还不错的,立秋之后,还提个大西瓜,有点不合时宜,所以我走在屋檐下,尽量避开街上行人的目光。应该提一个整西瓜过去,给他们留一半,我再提回来一半,所以经过我家门的时候没有进去。

刚刚过了我家门,就看见对面有人来了,瘦削的身材,小小的脑袋,身子向前倾,走得急匆匆的,不是小夏是谁?天都黑了,还要跑业务吗?不对,他是要到叶柳柳家里去。我往一个门洞里闪了一下,想看个究竟。

果然,他走过来了,朝我家看看,黑洞洞的,朝对门看看,还有灯光,像是给他留着门。他走过去,轻轻一推门开了,闪身进去,跟着门关起来。呵呵,有门儿,叶柳柳已经接纳他了,也算我促成的好事吧。我也不用去了,干脆回自家。

等我折回身来,进了自家,放下西瓜,反身关门,忽然觉得大事不好,对面黑灯瞎火,什么时候他们把灯关起来了?这是要干什么?这还用得着说吗?两个人,进展得太快了吧!

我进门的动作把母亲闹醒了,掀开帘子出来,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回家?桌子上留有饭菜,让我吃。我要她吃西瓜,吃西瓜。

她说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吃什么西瓜呀?我也不好说,是别人不要的,只好说现在便宜,我正好走热了,消暑抵饱,就拿西瓜当饭吧。

打开了塑料袋子,居然是两个半球。这家伙也蠢得可以,就是要看西瓜熟没熟,打一个凼子就行了,何必要切开呢?我取下半个,切成月牙块,让母亲也吃。

母亲拿起一块,啃了一口,刚刚咽下去,就问我为什么回来迟了?今天又不是去上课的?是不是又去送小罗了?我胡乱点头,只问她西瓜好不好吃。她说好吃,没吃过这么甜的西瓜。

我吞下一大口,汁水甜到心里了,却发出苦恼人的笑:晚熟的西瓜也快要下市了,当然熟透了,肯定很甜很甜。明年盛夏,无论如何,每个礼拜要买一次西瓜给母亲吃。

像是看出我的心思,母亲就说,吃西瓜是一种浪费,一杯开水喝就消暑解渴了,还是要想办法多余点钱。今天街道又来动员了,说这个地方要恢复明清一条街,住户都要搬出去,等修缮好了再搬回来。既然作为恢复明清商业一条街,那么搬回来就应该是商铺,因为都是门面房,要住家是不许可的了。要么我们根本放弃这个门面房子,可以拿到一笔补偿金,添一些钱,买一套商品房。

母亲絮絮叨叨的,表达了自己的愿望。我和她的看法不同。我说,最好把铺面保留着,既然是商业街,什么都有,为什么不能卖书呢?下面全部卖古典书籍,上面卖旧书,和明清的古建筑也相吻合,而且还有自己的地盘和特色。

母亲被我大胆的设想吓了一跳:“这要多少钱啊?现在已经说了,动员我们撤迁以后,搬回来应该是新房,价格翻番都不止,然后再买一套住宅住,哦,想想都可怕,算了算了,别打这主意了。”

我也为自己大胆的设想感到可怕,突然门被砰砰拍响,一个尖利却压抑着的声音响起来:“救命啊,快快快——”

听声音,不是叶柳柳的声音吗?母亲正要开门,我把她止住了,把手中的西瓜皮一甩,赶紧开了门。果然是她,头发散乱,中式服装的衣襟耷拉下来,脸上都是泪,见我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压低了嗓子说:“快到我家去好吗?要死人了——”

我原先有预感,眼皮子一阵跳,马上就想起来,一定是他们两个不干好事,她爸爸赶回来正好撞上了——天呐,撞上了这种事情,还有个好吗?

来不及多想,拉开门就向对面跑去。对面的门居然虚掩着,只听见砰砰砰砰的响声,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叶柳柳跟在我后面进了屋,居然还想到关门,是家丑不可外扬吧?找我来,是要我劝架还是要我负责任?

叶柳柳反身背靠着大门,呼呼喘气,我上前一步,见屋里桌子板凳都朝天,叶老板正揪着小夏拳打脚踢,打人的愤愤不平,嘴里低声骂道,被打的竭力挣扎着,不敢还手,发出一声声闷哼。

当街的小房子就这点不好,怕被街坊邻居看笑话,怕被过路的街上人看见诧异,打人都不能尽兴,被打的也不能呼救。我抓住叶老板的手,把他扯开了,一边劝道:“叶老板,这是怎么呢?有话好好说,什么事啊?”

有可能本来就打累了,对方始终没有还手,让他也觉得有气没地方出,呼呼地喘着气,被我按在椅子上,这才骂出了声:“他妈的,小兔崽子!你让他说,什么事?什么事让他自己说!”

我明知故问:“小夏,什么事惹得她爸爸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