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胜负之争(1 / 1)

赐我如意郎 是鑫鑫吖 3315 字 1个月前

老爷子听着自己最得意的孩子将他写的这四个字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目光之中带着赞赏,不过赞赏之中,又有些不太满意。

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能够把这四个字从嘴里吐出来,还是比较有勇气的,但是,不过是四个字而已,怎么就把他给吓成了那样的?就算这内容有些惊骇,但是房间里面只有他们父子,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虽然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但是看起来还是缺那么一点感觉,看来想要做到他这样的波澜不惊,还需要时间啊。

老爷子有意的想要锻炼一下自己这个得意的孩子,于是也没有急着将人赶走,反而问道,“昀舒,看到了这四个字,你能想起什么?不管你想到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反正书房里面就只有咱们父子,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的。”

凤昀舒听了老爷子的话,忍不住咽了咽吐沫,他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道,“爹爹,如果儿子猜的没有错的话,这周公子年纪轻轻的,倒是有几分那个人的风范,而且那人如果有个孩子的话,年龄上面也跟这个周公子差不多。”

老爷子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嗯?然后呢?”

虽然老爷子让他说,但是凤昀舒却觉得嗓子十分的干涩,那些话在他的嗓子里面实在是出不来,毕竟,他不是小孩子,很明白,如果他把这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毕竟这关系到之后齐国的命运,关系到凤府上上下下上百条人命,更关系到无数的百姓生死。

凤昀舒有的时候也想直接逃避,就像只要他不开口,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也跟凤府没有关系,但这会儿,他瞧着老爷子隐隐约约带着逼迫的目光,他便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就算想后退也没有退路了。

况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凤府的大爷,肩负着整个凤府的责任,谁都可以退,唯独他不可以。

凤昀舒胸口剧烈的跳动,震得他好像牙齿都在颤抖,不过他还是缓缓地张开了嘴巴,盯着老爷子,一字一顿道,“若儿子没有猜错的话,这周公子怕是前太子的遗孤。”

听着凤昀舒将周傅歌的身份说出来,凤京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像身上轻松了一些,也是,十多年了,这个秘密他一直藏在心里,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总是憋的也难受,现在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个人分担这秘密后面的风险,总算能让他喘口气了。

“昀舒,我也不瞒着你,你猜的没错,这周公子就是前太子的遗孤,当年前太子和太子妃二人都在大火之中死亡,东宫所有人无一幸免,大家都觉得,东宫太子这一支是真的完了,但是谁能想到,太子和太子妃唯一的血脉,却被高人带走,捡回一条命呢?”

凤昀舒听着老爷子面色平淡的诉说着这些事情,总觉得他有些支撑不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爹爹,当朝的一品丞相,那样的被圣上倚重,却居然会藏了前太子的遗孤在凤府。

如果这件事情一旦败露,不但整个凤府顷刻之间就会大难临头,就连跟凤府交好的人家,估计都无一能够幸免,毕竟当今圣上的皇位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

老爷子瞧着自己的长子满头都是汗,随手扔了一块儿手帕过去,“赶紧的擦一擦。”

凤昀舒接住了那块儿手帕,却没有去擦汗,只是紧紧的窜在了手里,他咬了咬唇,好久之后这才问到,“爹,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把咱们凤府往死胡同里面带,当今圣上是个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若是此事被他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那咱们凤府上上下下就等着被砍头吧。”

“你都知道的事情,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但是我必须要做这件事。”

“必须要做?爹爹,我实在不明白你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如今您已经官居一品丞相之位了,除了皇上之外,没有人能够对您冒犯哪怕一下,您为什么要背叛皇上呢?”

凤老爷子听了儿子的话,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昀舒,若是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觉得我忘恩负义了?”

凤昀舒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说的话实在是大不敬,他深呼吸了一口,又道,“抱歉,爹爹,方才是儿子不对,爹爹您不要同我一般计较,我也只是太着急了,毕竟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情,我真的觉得爹爹您这件事情做的不应该,那位说白了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我们碰上了,不说出去躲开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为什么还要把这个烫手山芋接到家中来?万一东窗事发,爹爹,你想过我们这些人的性命了没有?”

凤京承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孩子将他的话说完,然后有一些仿佛累了一样的转过了身看窗外,其实,他听到了这一番话之后,心里面没有一点触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心是肉长的,他就算做到了丞相之位,却也不是那无情之人。

他背负了这个秘密这么多年,终于有一天能够将这个秘密告诉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孩子,本来以为这个孩子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他这么做的道理,但这一会儿看来,当初他还是把这件事情想得太过于乐观了。

不过,说话并没有说一半的道理,这会儿他已经把那位的身份都告诉自己这个孩子了,那么就该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毕竟,现在他的年纪已经大了,以后这些所有的事情都会交给他这个孩子的,就算现在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也需要试着去接受,毕竟很多事情一旦走上了那条路,就永远不能回头。

他是他的孩子,是他倾尽全力培养的凤府未来当家人,他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也应该跟他一起肩负这件事情背后的沉重。

“昀舒,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我将周傅歌带回凤府,是因为念的旧情吗?”

凤昀舒直直的盯着凤京承,但是语气还是平和的,“若不是因为旧情,爹爹又有什么理由将他带回来呢?”

凤京承抬头,望着窗外的夜空,目光好像穿透了时光,回到年少之时,“我的事情不少人都清楚,旧太子的确是与我恩情不浅,如果当初没有他将我带在身边,又一手为我铺平了前面的路,我根本就做不到如今这个位置,或者说,凤府能有今天的荣华富贵,其中的一半也是旧太子给的,所以你觉得我将周傅歌带回来,是为了旧情,你非要这么说的话,其实也没错,旧情,的确是有的,但是我不至于为了这一点点的旧情,就把整个凤府置于危险之地。”

凤昀舒听了凤京承的话,依旧是看着他,目光之中带着疑惑。

“你不知道,旧太子那人文武双全,礼贤下士,又有治国之能,不仅仅是当初的先帝十分看重他,他在百姓之中的名声,也是十分好的,大家都以为,旧太子登基之后,齐国会迎来一片太平盛世,但是,事情总是有意外的,当今龙椅上那位,暗中布局,一夕之间发动兵变,不仅仅杀了先帝,还一把火将东宫烧的干干净净,这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大部分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发生了,但是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众人都默认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总之齐国的天下是姓云的,旧太子姓云,当今圣上也姓云,那么,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面,结果不都是一样吗?”

“说实话,当初我跟他们的意思一样,都是这样觉得的,所以当旧太子死了之后,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为太子讨个公道,而是继续做我的官,继续为齐国效力,最终到达了如今丞相的位置,虽然当年旧太子的确对我很不错,但是我不可能为了他那一点点的恩情,就将我全家的脑袋都拴在裤腰带上,而我觉得他那点恩情也不足以让我那样做,我是一个理性之人,若不是这样,我也做不到如今的位置,更不会当初被他看中,不过,在十年前,周傅歌带着旧太子信物找上我的时候,我却犹豫了。”

“这时间的事情,其实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面,而我的想法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当今圣上在位这么多年,我算是已经看明白了,皇上他虽然的确是勇猛果敢,打仗的时候以一敌百都没有问题,但是他更适合当一个大将军,而不是一个皇帝,而他这个皇帝也纯属不过只是侥幸罢了,当初不是旧太子没有防备,他怎么可能那样轻轻松松的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如今皇上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本身的能力其实可以忽略不计,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实在是时运好,如果云家只有他能够做皇帝了,那么他或许还能够在这个龙椅上面坐着,但是如果有第二个更加可以坐这个位置的人现世,结果怎么样那就未可知了。”

凤昀舒总算是明白了凤京承是怎么想的,“爹爹是说,周傅歌和上头那位打起来,输的很可能是上头那位?”

“不是很可能,而是九成九周傅歌会胜。”凤京承叹了一口气,“昀舒,你或许没有见过当年旧太子的风采,那等风采非常人所能及,而周傅歌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就好像是从他身上看到了旧太子的影子,不过,如果真正的说起来,更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为旧太子光有才能,弱点也很清楚,但是周傅歌身上却还带着帝王该有的果决,不管比什么,都甩了上头那位一条街,谁胜孰负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