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凤安柔也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重新活过来这个事情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她不可能说,她知道他上一世的结果吧?
凤安柔被笼罩在周傅歌威胁的气息中,简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能呼吸了,她不断的在心中责怪着自己,怎么这样的大意,这样的话居然都可以随口的说出来,她也就算了,万一周傅歌迁怒她的家族可怎么办?那时候她就是整个凤家的罪人。
周傅歌刚才那个模样也只是实在是太着急了,他那样的看着她,其实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但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居然落泪了,他根本就没有对她做什么,顶多也就是说了两句话而已。
瞧着她娇嫩的脸上落下晶莹的泪水,眼里面还带着惊恐,周傅歌眼神微微的眯起来,用两根手指捏着她的小脸,问道,“难道我就这样让你恐惧吗?你觉得我是洪水猛兽还是什么?不过是问你两句话而已,哭什么?”
凤安柔明白周傅歌的意思是不想她落泪,她只好抽抽噎噎委屈的去努力忍住眼泪,但是她正在一心一意的努力的时候,下一刻,眼睛就突然的瞪大了。
不为别的,因为方才还冷着一张脸逼问她的人这会儿突然改变了脸色,倾身,毫不犹豫的将他柔软的唇舌把她的泪珠给擦了个干净,动作还小心翼翼的,好像重了就会将她娇嫩的皮肤弄破一样。
嘴中的味道微微的有些咸,但好像又别有一番味道,原来她的泪水竟然是这样的吗?周傅歌在心中想到。
瞧着眼前的小姑娘已经被他的行为弄的呆滞了,看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傅歌连忙把她又抱紧了一些,珍惜的搂着在自己的胸口,“安柔,以前的时候我希望别人都惧我,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你这样看着我,也不要你这样对我,刚才我……你方才说的那些与我而言可以说是天大的秘密,换成旁人,那么我早就送他去见阎王爷了。”
凤安柔很清楚周傅歌说这个话并不是在开玩笑,她无比清楚清丰道人对他的意义,若是清丰道人真的被别人知道了,他或许让那人见了阎王爷都是轻的,说不定会让那人的全家一起去见阎王爷。
一想到了凤府,还有自己的性命,凤安柔就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她低低的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和旁人提起。”
“只是你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你也不打算告诉我,对吗?”
凤安柔捏紧了拳头,眼神坚定,“这个事情并非我不告诉你,只是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而且就算我告诉你了,你八成也不会相信我的,周傅歌,你能不能不提这件事情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威胁,而关于你任何的秘密,我也绝对守口如瓶,就算是我爷爷和我爹娘,他们也绝对不会知道一点点的风声。”
周傅歌低头瞧着身子逐渐软下来的小姑娘,他浑身的气势总算是收了起来,眼底也重新的漫上来温柔的气息。
“你刚才说的这些,是在说你也把我当成你很重要的人,在守护我是吗?”
凤安柔本来下意识要反驳他这句话的,但是一抬头,瞧见他眼底弥漫的温柔,她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周傅歌这个人虽然没有上一世传言之中的那样可怕,但是他到底是未来的九五至尊,方才她已经让他生气了一次,现在就不要刺激他了,要不然他发起疯来,首当其冲受到怒气的还是她自己。
她可没有受虐的习惯,再说了,不过是嘴上说几句而已,反正不痛不痒的,又不会掉她一块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心中明白就是了,反正他管得了她的嘴,难道还能管得了她的心不成吗?
凤安柔低着头,露出来一段雪 嫩的颈子,像那莲藕一样,水润润嫩生生的,就好想让人咬上一口,周傅歌瞧着,心情越来越好,他忍不住动情的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语气温柔又庆幸,“安柔,原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相信你,所以如果你不想告诉我的话,那你就不告诉吧,我不会强迫你说这些的。”
凤安柔被周傅歌紧紧的搂着,她的思绪却有些乱。
其实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都只嫁了一次人,真正跟她有过最亲密关系的,唯有季鹤笙一人,她之所以嫁给季鹤笙,也是因为季鹤笙看在她的身份地位上,对她还算是不错,她被他虚假的温柔所迷惑,刚进燕北王府的时候,也曾和他柔情蜜意蜜里调油过。
但是,就算两个人的感情表面上看上去好的就像是一个人,季鹤笙从来就没有对她这样的亲密过,这样的搂着她,珍惜又疼爱,这会儿,她被周傅歌搂着,只觉得鼻子发酸,奇怪的感情酥酥麻麻的从她心中经过,奔向四肢百骸,让她的整个身子都软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他身上清凉的青松气息给包围了,她的整个世界都是那样的味道。
凤安柔对于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她觉得很安心,但是又忍不住的想要逃,一时间,她就连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感觉才是真的。
她一开始见到周傅歌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却不曾想,他竟然野蛮至此,转眼就让她无处可逃。
被抱着的感觉好还是挺好的,但是却又很奇怪,尤其是时间长了之后,这样的感觉就越发的明显,凤安柔忍不住轻轻的动了动手脚,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分,周傅歌声音低沉的问道,“不舒服吗?”
凤安柔的双颊染上了一层霞色,她偏过头,不想对上他温柔带着侵略性的视线,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有些热,所以很难受。”
周傅歌闻言,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串温柔而明亮的笑声,凤安柔在他的怀里,这笑声仿佛从她的毛孔里钻了进去,让凤安柔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害臊的不行的状态,忍不住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只露出来一个微微发红,如同玉石一般可爱小巧的耳垂。
周傅歌是初次喜欢一个人,也是初次对一个人觉得又爱又恨,觉得那个人的什么地方都无比的可爱。
这会儿瞅着她这如同小动物一样的模样,觉得心神荡漾,忍不住就把她全部收在自己的怀中,站起身,往外去了。
凤安柔不知道周傅歌要做什么,她想到了自己如今这幅模样,若是被人瞧见了,那么她两世清名肯定毁的干干净净,不由得有些着急的抓住了他的衣服,“不行,我现在不能出门,被人看见了,那可怎么是好?”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早有准备,就算你想让人看见,我也舍不得你这幅模样被别人看见啊。”周傅歌忍不住低头嗅了嗅凤安柔脖颈处的清香,脸上露出来一点柔软的笑容,“方才第一件贺礼,你已经收到了,这第二件贺礼就要来了,你可到时候不要太惊喜。”
“怎么还有?”
凤安柔只觉得非常奇怪,这谁家送贺礼送好几份的?不会把几年的都给送了吧?
周傅歌却是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可是我的心肝儿,我怎么舍得你只收到一份贺礼?”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凤安柔来到了走廊上面。
外面的夜色已深,月光静静的洒在那些娇嫩的花儿上面,让那些花儿看上去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风情。
不过现在在周傅歌怀中的凤安柔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看那些花,她现在最好奇的就是接下来她要收到的那个礼物到底是什么,周傅歌似乎看出来了她的心思,也不同她卖关子,只是指了指放在石桌上面一个被红布盖着的东西。
他低低的轻笑问道,“想不想知道,贺礼是什么?”
凤安柔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又汲取着周傅歌身上的体温,到了外面之后,不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有几分热,她随着周傅歌的手指看了看,脸上露出来有些狐疑的表情,“我怎么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周傅歌轻笑,这小家伙也太懒了一些,居然反问他。
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这样卖关子下去,而是直接地伸出手,轻轻一扯,就把那红色的布给扔到了地上,然后凤安柔的眼前,就出现了一直巴掌大小,浑身青蓝的画眉鸟。
凤安柔万万没有想到他要送给她的东西居然是一只画眉鸟,她开心的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掩不住的惊喜,“这只画眉……好像啊。”
周傅歌瞧着她很开心的样子,就知道这次东西送对了,她是很喜欢画眉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面又觉得有些吃味。
他都把他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都告诉她了,但是这个秘密在她心中的分量,居然比不过一只巴掌大的鸟儿,那么在她心里面,到底是他更重要,还是这只画眉鸟更重要?
周傅歌本来想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的,但是瞧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高兴的都快眼睛不见了,他现在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只好说道,“你之前的那只画眉鸟死了,我知道你很伤心,所以就勉强的弥补一下你心里的遗憾好了,只是这一只鸟你可不许再给我弄死了,那他只是一只画眉鸟而已,但这可是我送的。”
凤安柔闻言,只觉得他霸道的话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把这只小小的画眉鸟记在心里的人,居然是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她为了将金氏彻底铲除,一时间没办法,只好拿自己的这只小画眉开刀,当事情传出去之后,来见她的人都在问她怎么样,从来没有问过那只画眉鸟,也没有问过她为了画眉鸟有多伤心,或许,她们问了,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她也是不会说的吧,但是她心中却有着一个巨大的遗憾,时时刻刻的压在她的心上。
久而久之,别人都以为她忘记了那只画眉鸟,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来没有。
心中一股酸涩之意往上冲,凤安柔的目光落在画眉鸟那漂亮的羽毛上面,突然就觉得想哭,她哽咽道,“周傅歌,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今天我最喜欢的贺礼,就是这一份了。”
她说完,抬头,冲着周傅歌露出来一个柔柔弱弱的笑,随着笑容加深,晶莹的泪珠也顺着她饱满的双颊滚落。
周傅歌叹息,“你这个爱哭鬼,不高兴了也哭,高兴了也哭,你要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不过你放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再也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