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清丰道人(1 / 1)

赐我如意郎 是鑫鑫吖 3479 字 1个月前

景云和景夜的耳朵好,下面的谈话他们两个自然是能够听清楚一些的,但是现在他们恨不得飞下去,好好的把自家主子的每一个字都给听个一清二楚。

凤安柔又裹了裹自己的被子,开口,“行,只是你该怎么做你想好了吗?”

周傅歌看着凤安柔,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情绪,试探性的问道,“那我没收他们半年的月钱,以后也不让他们接近你,如何?”

凤安柔勾起嘴角,语气嘲讽,“难怪他们二人对你这样的忠心耿耿,想不到原来你竟然是这么好的公子,这个惩罚还真是严重啊。”

凤安柔的不满溢于言表。

周傅歌看着凤安柔嘟着小嘴,整个人都脸都气的圆鼓鼓的,周傅歌瞧着她只觉得心情异常的好,他温柔的说道,“既然你不满意的话,那么你便说一个出来吧,我按你说的做便是。”

“我可没有逼你这么做。”凤安柔眯了眯眼睛,语气冰冷,“我也不要求你多的,人彘知道吧?”

人彘两个字才从凤安柔口中说出来,就听到了房顶似乎有奇怪的声音,随即好像是瓦片掉了下来,碎了好几块,隐隐约约的还夹杂着惨叫声。

凤安柔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脸色总算才好看了一点,她扫了一眼周傅歌的表情,转头不再理会他。

周傅歌当然不可能认为凤安柔真的要将景云景夜二人制成人彘,只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奇奇怪怪的主意还真是多,居然能够想出刚才那种惩罚的方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两个速来沉稳的手下,居然被吓得失态了。

周傅歌伸手,将圆圆的团子搂在怀中,“你怎么这么厉害,连他们二人在什么地方都知道?”

凤安柔被周傅歌隔着被子搂着,就觉得自己的四肢都被束缚了,感觉很难受,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但是却被他按住了,“你不要扭来扭去的,没看着你这秀发还滴着水吗?这么冷的天气,不将头发给弄干了,到时候会染上风寒的。”

凤安柔听了这句话之后,这才发现周傅歌抱着她并没有单单的占她的便宜,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干毛巾,正在一点点的吸她发间的水。

这些都是丫鬟们做的活,凤安柔平日里其实自己都懒得动手,但是既然周傅歌甘之如饴,她自然也不会拒绝,她又紧了紧自己的领口,淡淡的说道,“跟在你身边的那两个人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肯定藏着坏心眼儿,刚才那样的情景都让他们瞧见了,以他们的性格肯定要去冷风中好好的吹一下降火,站在院子里面可不是他们的风格,那除了院子里面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站呢?”

周傅歌听了小姑娘的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快了。

他早就觉得这小姑娘不是一般的小姑娘,现在看来真是越来越好玩了,“瞧着他们差点也摔了下来,这样你就觉得高兴了?”

“当然不可能就因为这点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凤安柔转头看着周傅歌,目光明亮的如同两盏灯,“你也要配合我,等到时候你回到院子的时候不要理会他们,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一定要让他们看你的脸色,猜不出来你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然后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最好让他们自己吓破胆,否则每天都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地方乱闯。”

周傅歌瞧着凤安柔狡黠的目光,他只好点点头,“行,你说怎么做便怎么做。”

虽然今天周傅歌做的事情实在是让她很生气,但是现在看着他的认错态度倒还算是不错。

凤安柔在刚才的时候猛然明白一件事情,今夜这事虽然肯定不能够说出去,但是经过了这些事之后,她好像更了解周傅歌了,起码,周傅歌在打破了他以往的形象之后,她发现他真的很好说话,跟上一世听到的传言里面的那个人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这也让她可以在他的面前放松下来,不像以前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脑子里面都要过一遍,活得小心翼翼的。

不过,她现在心里面还有一些疑惑,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世周傅歌住在凤府的时候从来就是坐着的,没有听说过他的腿什么时候好了,但是她今天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挺正常的,不但可以好好的走路,还可以搂着她走路,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他的腿跟平常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他一直坐在轮椅上,只是一个烟雾弹呢?他不但在迷惑敌人,甚至还在迷惑她爷爷?

瞧着凤安柔眼珠子滴溜溜的瞅着自己的下半身,周傅歌没管她,只是看着她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便突然伸出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一个长条的东西,然后将她的头发挽了起来。

“你觉得这个贺礼怎么样?”

贺礼?他说的贺礼是什么?

凤安柔一时间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周傅歌瞧着她的小表情,就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了,于是指了指自己下半身,开口,“这个秘密,知晓的人不过一手之数,这其中便有你,有没有觉得很荣幸?”

“你的腿真的好了?这么快就好了吗?我记忆中……”

“你记忆中?”

凤安柔抬头瞅了一眼周傅歌,她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想了一下,这才重新说道,“在我的记忆中你一直都是双腿不便的,我以为你是天生如此,治不好了的那种,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治好的?”

周傅歌小丫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周傅歌低头,眼里面流淌着温柔,“你的记忆有没有告诉你,我上一次走出凤府是什么时候?”

凤安柔低头,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周傅歌瞧着她认真的模样,心情十分不错的拍了拍她的小脸,见她一双眼睛朝着自己瞪过来,他十分的理直气壮,“之前我们二人还不熟,所以你记不住我便放过你了,但是你要记住,以后你我关系就不同了,我的事情你都要留意,我上次离开凤府,是一年之前,足足快十个月才回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到处颠簸,想找到传说之中的医圣,把我这毛病给治好。”

“医圣?他是不是一个老道士?还邋邋遢遢的不修边幅?”

“你认识他?”

凤安柔一时口快说了这句话之后,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刚才她就差点说错话,所以暗暗的告诉自己,没事儿不要瞎说话,毕竟周傅歌这个人十分的警惕,一不注意就会被他抓到把柄,但是谁知道一转眼他自己又忍不住多嘴了。

周傅歌口中的医圣不是别人,他是都城在武清观的观主,被称作清丰道人,本来在武清观活的逍遥自在,都快成半仙了,但是他这人一生之中有两个特别大的爱好,一个就是吃酒喝肉,另外一个那就是下棋了,因为之前太子也颇为精通棋道,二人日日在一处厮混,最后竟然感情颇深,太子出事的那一天,太子的府邸整整燃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所有的东西都葬送在那一场火中,不管是人还是畜牲,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的,所以自然也没有人看见,火中有一个道士,三进三出的救人。

那个人自然是清丰道人,但是他虽然很厉害,最终还是来晚了一步,他只能看着太子的尸体默默的转身离开,但是在离开之时,发觉太子的孩子竟然还被几个忠仆保护的很好,还有一丝生气,便带了这个孩子离开,他不敢在都城附近停留,只好隐匿行踪,藏起身份去别处寻求一条生路,而别人见清丰道人消失了,只当他已经成了仙。

但是清丰道人一直都在世上,他找了一处山谷,扮成普通人,抚养周傅歌长大成人,还治好了他的病,而周傅歌也因此雄起,最终把他应得的都抢了回来。

凤安柔所知道的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一些传言,具体的是真是假她其实并不清楚,但这些传言都是周傅歌当了皇上之后的事情,这会儿周傅歌距离当皇上还有好几年,这个清丰道人自然还无人知晓,甚至因为年代久远,很多人都忘记了武清观还有个清丰道人,她却是开口就提到了他,这根本就是把一个把柄扔到了他的脸上,所以她说了这话之后,周傅歌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变了。

凤安柔清楚这会儿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这些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他圆,最后只能干脆地一言不发,沉默以对。

周傅歌目光盯着凤安柔,目光之中充满了冰冷和质疑,就像是一把尖刀,直直的朝着她的心底戳。

清丰道人在周傅歌心里面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或者说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存在,因为清丰道人从小将他养大,又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他既是严师却又是慈父,他绝对不会让人对他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不尊敬,更别说有人去害他了。

十几年过去了,他把清丰道人的行踪隐藏的很好,他的手下里面除了最近的几人,别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清丰道人,但是,他那样的严防死守,却还是被人知晓了。

他回忆起来他们相见的很多事情,突然发现面前的小丫头身上似乎有很多奇怪的地方,那些根本就无法解释,就比如,她不过是十岁而已,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气势,就是他也要退让三分,还有她平日里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像一个十岁小孩子能够说出来的。

她怎么可能是简简单单的十岁小姑娘?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人异士很多,有一种就是知晓未来,难道她会拥有这种能力吗?

周傅歌彻底的冷静了下来,就算凤安柔让他心动,有些话该问清楚的还是要问清楚,他抓着她的身子,迫使她在自己眼前,问道,“安柔,你千万不要瞒着我,你到底怎么知道清丰道人的?是不是你爷爷或者是你爹爹告诉你的?”

凤安柔从周傅歌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威胁的气息,她脑子里面对他曾经的传言又冒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却用力的摇摇头,“你别乱猜,并不是他们。”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