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凤昀杰的心思(1 / 1)

赐我如意郎 是鑫鑫吖 3887 字 1个月前

凤昀舒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多,自以为是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仁至义尽,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其实他这些话也就白说了,这个女人现在已经疯了。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先把她关起来再说,等老爷子回来处置。

想到这里,凤昀舒摆摆手,“把金氏和大少爷都带回褚兰院,然后派人把褚兰院守住,不管什么人,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私自出入褚兰院,还有,守在外面的人也老实一点,若是我发现你们之中跟他们母子有勾结,一并受罚。”

“是。”

听到了凤昀舒的话,好几个侍卫上前,想要将金氏和凤安谦抓住带走。

“放开我,放开我,我还要说,凤昀舒,你不敢继续让我说下去了,对不对?你心虚了对不对?”

金氏明白,在她选择把那些话对凤昀舒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开始,她在凤家就不要想着待下去了,那不过就是妄想而已,既然她已经完了,那么为什么还要有所顾忌,索性一次性把话给说完,免得憋在心里不痛快。

所以,对着来拉她的侍卫,金氏根本就不配合,对着他们极尽可能的拳打脚踢,想要挣脱他们的束缚。

金氏这个样子,就是那些丫鬟婆子都做不出来,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泼妇,凤昀舒看着,眼神冰冷,而另外一边,侍卫见到了金氏完全的就不配合,也不太敢对金氏动手,毕竟她就算是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她的身份还是摆在那里,若是他们现在伤到了她,也说不过去。

凤安谦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没有办法收场的模样,他现在也不想得多的,只想着他的母亲还能留下一条性命便可以。

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他娘比他预料之中的更加疯狂和不甘,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她居然还不肯任命,当着凤昀舒说了那么多难听至极的话,凤昀舒此人虽然平日里宽和,但肯定也是有自己底线的,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这会儿,见到金氏到了现在还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说那些话,凤安谦很想上去把她的嘴给堵上。

毕竟再这样说下去,那么真是一丝丝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凤安谦顾不了身上的伤痛,扑到了金氏的身边,伸出双臂,把他母亲乱挥舞的双手给箍住,温声安慰着她,“娘,不要再做这种徒劳的事情了行吗?你这样做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让你自己越来越难受,你听儿子的话,我们一起回去,妹妹还在院子里等着我们呢,这边的事情全都交给儿子来处理好吗?”

金氏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儿子,眼睛里面总算生出了一点点清明,她颤抖着自己的嘴唇,伸出手,摸了摸儿子俊朗白皙的脸,脸上的表情似乎想哭又想笑。

在场众人都觉得她心里不正常了,但是她的感受她却知道,她是有苦难言。

“安谦,安谦……都是为娘的错,为娘不该这样啊……”

凤安谦依旧是温柔的抱着金氏,就仿佛抱着一个做错了事情都小孩,“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些都是儿子的错才对,儿子没有能力保护好您,没有为您挣来脸面,让您这么多年来受了太多的委屈。”

这边金氏凤安谦二人哭的让整个院子的人都沉默了下来,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却不合时宜的直接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瞧见了金氏母子,却随即调转了目光落在另外一边,“安柔怎么了?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

一听见丈夫的声音,金氏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抬头朝着凤昀杰看了过去,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微微的有了一丝光亮。

但是很快的,当她瞧见自己丈夫出现之后,根本就没有管她,就连问都没有问她一句,只是一门心思的盯着凤安柔那个小畜生,她突然就仿佛彻底的失去了希望,整个人就像吃错了药一样露出来奇怪的笑容。

“凤昀杰,原来只以为你只是懦弱不堪而已,没有想到你居然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你的妻子和儿子就在这里抱头痛哭,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但别人家的那个杂种,你就仿佛当成了珍宝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那云氏才是一对,那个小畜生才是你的女儿!”

凤昀杰被吓了一跳,“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口无遮拦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云氏也被金氏的话弄的一愣,颇有些羞愤,她朝着自己丈夫凤昀舒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也见到他的眼神如同冰锥一样,似乎要戳死人。

金氏也发现了院子里面的气氛不太对劲,她一一的朝着众人看过去,心中已经不管不顾的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现在和她儿子都已经完了,那些东西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众人只看见她眯着眼,脸上的表情沉重的似乎要裂开一样,她一边的流泪,一边蹒跚朝着凤昀杰走过去,“你以为你自己隐藏的很好吗?你以为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发现吗?好歹在你的枕边睡了那么多年,我几乎日日整颗心都在你的身上,怎么会发现不了你那点小九九,我清楚只要她出现的地方,你的目光就一定会追随在她的身上的,我知道她哪怕出了一点点的事情,你都会十分担心焦急,我知道她的孩子你都比自己的孩子更加喜爱!”

“但是凤昀杰,你就算把整颗心放在了她身上又怎么样呢?她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发妻,和你大哥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可都是大家看在眼里面的,就你这样的,也幸好你是凤府的二爷,才有资格没事悄悄的看她几眼,但是你就算看得再多,她也不是你的人,她还是你英明神武的大哥的妻子!”

“你这个不讲理的泼妇!”凤昀杰看着步步逼近的金氏,没有理会她脸上哀泣的表情,对着她就一掌呼了上去,“我只知道你善妒,却没料到你这样的丧心病狂,我凤昀杰跟大嫂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了?我看你根本就不配进我们凤家的门,给我滚出去!”

凤昀杰一改往常懦弱无能的样子,整个人暴怒的打了金氏,金氏第一次被他这样对待,整个人滚到在地,喘着粗气。

凤昀杰打了金氏之后,看都没有看地上的金氏一眼,急匆匆的朝着凤昀舒拱手,“大哥,是我没有管好我院子里面的人,让她说出来这种难听的话,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和嫂子,我们之间只是正常往来而已,我对嫂子也仅仅只是有着尊敬之心,绝对没有别的更多的想法,这女人今天是疯了,所以才在这里瞎说,大哥,您千万不要把他说的这些话放在心上。”

听了凤昀杰的话,凤昀舒眉头稍微的舒展了一些,但是随即又打成了一个死结。

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一个是自己的发妻,却被当着下人的面说的这样不堪,在场最愤怒的人就是凤昀舒了。

云氏和凤昀舒二人成亲已经快二十年了,这么多年过来,二人的感情非常的好,平常的时候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就算是生气,也不过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凤昀舒虽然偶尔会动气,云氏只要柔声安慰几句,他便好了。

所以在云氏的眼里面,凤昀舒这人虽然会生气,但是也好哄的很。

只是方才,云氏敏锐的感觉到了,凤昀舒那样的生气,他不仅仅是在生气金氏和凤昀杰的气,还有她的。

云氏在家的时候也是受尽宠爱的嫡女,没有谁敢对她说一句重话,后来她又嫁给了凤昀舒,她温柔似水善解人意,又生的花容月貌,凤昀舒也是极为喜欢她的,所以她凤府之中,除了金氏,几乎可以说是过的顺心如意。

感觉到这次的事情凤昀舒居然对她生气,云氏的确是特别的伤心。

她很清楚,凤昀舒因为这件事情发怒是应当的,只是她在这其中也是受害者,她也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不仅仅得不到安慰必要承受来自他无理的怒火吗?

云氏清楚,自己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太娇养了,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完美,但是在这些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他自问还是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的,她对凤昀杰恪守礼教,不是公共场合,从来不见面,就算见面了也只是日常的问候,没有一点儿越了规矩的地方,她为他生儿育女,料理家务,就算劳累也没有任何一句怨言,只是这人不过是冲着金氏几句不明不白的话,便这样的对她发怒,把之前他的海誓山盟忘的干干净净。

想着当初成亲时他对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再看着他如今冰冷的眼神,云氏只觉得鼻子一阵又一阵的发酸。

半晌,她还是忍不住微微的低头,伸手想要去偷偷的擦眼睛,一条柔软的帕子却先帮她拭去了泪水。

云氏见着目光之中带着担忧的凤安柔,心里面稍微舒服了一些。

她在这一刻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凤昀舒当真那样的无情无义,便算她看走了眼,大不了她就带着她的一双儿女回家,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吗?

凤昀舒当然不知道自己旁边的云氏心思早已经是千回百转,一言不合都要回娘家了。

好歹在外做官这么几年,他眼界开阔,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人,虽然金氏方才那口无遮拦的话的确是难听的让他发怒,但是那也只是当时一瞬间而已。

他负手站在原地,脸色的表情严肃,“你也知道这是你的错,作为一家之主,就没见你这样懦弱无能的,自己的妻子儿女管不好,不仅仅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做蠢事,还让她往你自己身上泼脏水,也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娶了她进门。”

凤安谦一直在旁边紧张的看着这边的动静,听到了凤昀舒这句话,他便明白了,大伯父是铁了心要将她母亲从凤家给赶出去。

一个女子的名节和名声是多么的重要,他非常的清楚,如果她真的从凤府出去,那么她的娘家也肯定不会容得下她,那么她一个女人家,又能够去什么地方呢?

凤安谦心中害怕,连忙求情,“大伯父,我知道我母亲罪该万死,但是她离开了凤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求求您就放她一马吧。”

凤昀舒听了凤安谦的话,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看向了凤昀杰,等着他发话。

凤昀杰不像凤安谦那样的偏帮着金氏,他非常的明白金氏这个女人的确不应该留下来,而且,自己大哥都这么说了,也的确不会让她留下来,他便是为她说话,也没有什么作用。

他看了一眼凤安谦,闭上了眼睛,“儿子,我平常的时候是怎么教导你的,为人一定要正直,我知道她是你的娘,你为她求情也是应该的,只是她自己做的什么事情你也清楚,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去为她辩解了。”

他说完,再一次的朝着凤昀舒拱手,“大哥,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情上我都是理亏的,现在我不管说什么道歉的话,都是于事无补,接下来我一定会想办法给大哥一些补偿的,大哥就看着吧。”

他丢下这样的一番话,便不想继续待在听雨院丢人,直接的一手抓起来金氏的衣领,如同抓着一只死猪一样的抓着她,毫不留情的冷硬着脸,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