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扭曲的嫉妒(1 / 1)

赐我如意郎 是鑫鑫吖 3546 字 1个月前

凤昀舒听到了金氏的这番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宽容和松动,他正在努力平息他内心的怒火和心痛,天知道他在外面听到了消息的时候,是有多么的着急,简直恨不得插上两根翅膀直接飞回来。

他到现在还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惊骇了,便是陌生人,都下不去这样的毒手,他身边的亲人,却要杀她最疼爱的女儿。

他现在不想理会金氏,只想先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他面色严肃的走到了凤安柔身边,上上下下将她扫视了一下,焦急的问道,“那鹤顶红你可有沾到一点儿?”

云氏很清楚自己的丈夫有多么的担心这个女儿,所以见到他这个样子,连忙的答道,“夫君,你就放心吧,第一时间我就让惯常给安柔看病的闵太医过来瞧过了,她没吃那桂花芸豆糕,所以没事儿,只是你给她寻来的那只小画眉鸟,却不幸遭了殃没了。”

凤昀舒作为凤府的长子,从小就被养在了凤老爷子的膝下,一切由凤老爷子亲自教导,加上他本就聪慧,一点就透,这些年又逐渐沉稳,越发有了凤府主人的气势。

他当初还在刑部历练过几年,那几年之中见过的各种各样的死人多不胜数,怎么死的都有,要多凄惨有多凄惨,不过见的多了之后,变就算是让他跟那些死人共处一室的睡觉,他都不会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但是今天,他刚刚听到他的宝贝女儿差点儿被鹤顶红毒死,几乎是吓得笔都拿不住。

他眼前不断的浮现出来凤安柔躺在地上他小小的女儿如同猫儿一般蜷缩在角落的样子,她满身都是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完好的皮肤……仅仅是一晃神,凤昀舒都觉得整个人要燃烧了,恨不得不管不顾的把所有伤害过他女儿的凶手全部碎尸万段,用监狱里最残忍的手段惩罚,不过到底经历了那么多,他的戾气很快被他自己给压制了下来,但是,他压制了自己的戾气归压制了自己的戾气,这并不是说他就变得好说话了,敢伤害他的女儿,不论对方是谁,都一定要付出代价!

这会儿,凤昀舒确认了凤安柔无碍,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金氏和凤安谦的身上。

他看着这二人,只觉得心中感叹,他从小在凤府长大,凤昀杰是他的亲弟弟,他没少教导过他,本以为凤家人口简单,不会像别的人家那么多的勾心斗角,谁知道如今两房之间竟然会闹出这种难看的事情,他看的很清楚,这其中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金氏,他心里面一直明镜儿似的,知道她这人性子太差,心胸狭隘,但是她不管怎么说也进了他们家的门儿,如果没有犯太大的错误的话,他也想给她几份薄面,不至于让两房之间闹得太生分。

但是,他对他当初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懊悔了,从小凤老爷子就教他养虎为患的道理,谁知道他竟然还是没有学透彻,亲自养了个这么恶毒的母老虎伤了他的女儿。

看着凤昀舒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金氏明白,这次的事情想要简单的揭过去是不太可能了,现在她脑中想的不是自己会怎么样,而是想的凤安谦,她就算是再蠢,也明白如今一个家族的庇护对于一个孩子是多么的重要,如果凤安谦身后没有了凤家,那么他一生就真的完了。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母亲,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她的孩子重要,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说出来虽然会让她万劫不复,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大哥,你千万不要把这些事情怪到我儿子身上,我儿子他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我做的,所有事情的细节我都可以交代的清楚,当年安柔生病那件事情,一开始是我在吃核桃仁,见她眼巴巴的望着,虽然我知道小孩子不能吃这么硬的东西,容易卡着,但是为了让嫂子心疼,我就喂了几块给她,谁知道这核桃仁没有将她卡到,反而让我知道了她对核桃仁的忌讳,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您千万不要怪到安谦的身上,他之所以把事情往他身上揽,都是因为我这个不争气的母亲啊。”

看着金氏总算是把当年的事情全部说清楚了,凤安柔这才觉得她也不至于那样的无药可救,还算她还有一点点的良心,知道要保护凤安谦。

凤安谦却是铁了心要保护金氏,他上前对凤昀舒道,“伯父,我母亲说那些话不过是一片慈母之心而已,您千万不要相信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那都是为我掩饰而已,没道理我让母亲替我担责罚,所以大伯父要罚的话,就惩罚我吧,请放了我娘。”

瞧着金氏和凤安谦二人在他面前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抢着罪责,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们两个人其中一人把所有的事情给担了下来这件事情就可以结束了吗?没有那么简单,不论是当初安柔生病那件事,还是如今鹤顶红事件,你们两人在其中都有参与,同为主谋,都不要想把自己摘的干净。”

金氏的泪凝结在脸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昀舒,实在是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处置,“你……竟然真的要连着安谦一起惩罚吗?”

凤昀舒眼神淡漠,“不要把他说得那么无辜,按照今天他所说的那些来看,这些事情他就算不是主谋,也在其中扮演了关键的角色,见着有人害自己的亲堂妹,他不但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还帮着那些人一起隐瞒,这就是助纣为虐,也不知道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读到什么地方去了,既然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

“大哥,您先要分清楚,我并不是外人,我是他的母亲,若是我做错了事,他去告诉您的话,那不是成了畜生吗?他也是无奈之举啊,算我求您了,看在他是凤府长孙的份上,这次饶了他吧。”

金氏一边说着,一边哭着爬到了凤昀舒的脚下,“大哥,我清楚我做下的那些事情都是最无可恕的事情,我现在已经不打算求着你原谅我了,您对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接受的,哪怕将我休了或者交给官府,我也绝无怨言,毕竟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安谦不一样啊,他才十七八岁,来年就要参加科举了,而且他姓凤,等将来他有出息了,凤家也可以锦上添花。”

凤昀舒捏紧了拳头,“金氏,你就不要在这里得寸进尺了,如果不是念着他是凤家的子孙,你以为回来的是我一个人吗?我早就把官府的人一起带回来了,你以为我这个做伯父的不知道他就要参加科举考试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功夫去准备吗?那又如何呢?自古以来科举考试考的可不仅仅是才,还有德。”

他说完,顿了顿,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痛,“安谦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不过,我知道他孝顺,也知道他读书用功努力,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性子这样的优柔寡断,没有一点男子汉该有的气势,你说的没有错,你是他的母亲,他固然不能说你的不是,但是却也从来没有劝解过你,他只是一个什么主意都没有的人而已,连男人都不算,他这样的人,就算是运气好凭着书上得来的几分道理做了官又如何?又能有什么出息?”

“朝中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浑水摸鱼浑浑噩噩,整天不知所谓,我看那样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便还是别去了吧。”

金氏听着凤昀舒说完,整个人一阵一阵的眩晕。

她本来就对大房怨气冲天,刚才之所以肯服软,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想先把安谦给保护好,可是现在凤昀舒掐断了她的希望,她还有什么好装孙子的呢?

金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眼睛血红,整个人如同疯子一样,充满了不屑和怨气,“是,我儿子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什么都没学到,我儿子无才无德什么都不行,就你儿子厉害,这天底下谁比得了你的儿子啊?呵呵,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你将他保护的好,要不然你扪心自问,若是这件事情换成他,你觉得他会做的多好?而你又会这样的苛责他吗?凤昀舒,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一说,你真的是对我们二房的人好吗?不,你不是,你不过是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施舍我们二房而已,从来没有真正的把我们放在眼里,要不然我为什么对你们这么大的怨气!”

金氏说的太过激动,头上的发簪都从她的发髻上面滑落掉在地上,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去捡起来的意思,她散乱着头发,又朝着众人看了过去,“你以为你们就是什么好东西了,你们凤府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做祖父的偏心,做大哥的瞧不起人,做下人的捧高踩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里是说什么吗?你们说我丈夫无德无能只知道喝花酒玩女人,你们嘲笑我生了凤府的长孙又如何,他资质平庸一点出息也没有,你们骂我为人狠毒比不上她云晓淑宽容大度,你以为你们隐藏的很好,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呵呵,我受够了,我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了,分明大家都是同在凤府的人,凭什么我们二房处处比不了你们二房?凭什么我和她云晓淑一起出门,她云晓淑众星拱月我却只能在旁边坐冷板凳?凤昀舒,你倒是认为你们大房对我们二房照顾了很多,可是那是照顾吗?那是同情,那是施舍,我们是凤府的主子,我们不是路边的那要饭的,你以为你给了我们东西我们就要感激吗?然后巴结着你们,讨好着你们吗?不,我不!”

凤昀舒听着金氏一口气说完这么多,瞳孔微微的缩小。

他充满了震惊的看着衣衫不整完全不顾形象的金氏,实在是没有想到她心中居然是这样想的。

“金秋月,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善妒又心胸狭隘的女人,为了那点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龌龊心思,简直是人都不做了,十几年了,就因为别人的几句话,你就对你的亲人下如此毒手吗?在你眼里面,你的亲人还比不上旁人几句闲话吗?你觉得自己心里苦,可真正心里苦的人,不管怎么样,该是我们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