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顺利离婚,与他再无瓜葛(1 / 1)

一旁的其他人,看到唐宁拂开陈砚珩的这一幕都愣住了。

两人此前都是恩恩爱爱的,但这会儿,却能看出异样。

陈砚珩只是顿了一下,没有再靠近她,而是去倒了杯水,再靠近唐宁,让她漱口。

漱完口后又让她喝了几口水,轻轻拍着她的背。

陈砚珩嗓音很沉:“这幅样子还要去爬山吗。”

“要去……”她气若游丝,紧紧抓着陈砚珩的袖子,“我们现在就去吧。”

陈砚珩一双眸子冷冷凝视着她。

“不去了,等你休息好了再去。”

“不行。”唐宁摇头,“现在就要去。”

她固执起来也是真的固执,非做不可。

就跟当初身边的人都劝她不要喜欢陈砚珩,不要嫁去陈家一样。

她一心想要做的事,总是不计后果去做。

陈砚珩了解她,他盯着她的脸,开口道:“好,那就去。”

他没有多说。

和唐宁上车后,他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唐宁听到他的说话声,大概是叫人准备医疗车跟在后面。

他总是要把一切都安排好。

“路上要两个多小时,你躺着睡会儿吧,昨晚睡得晚,今早又醒得早。”陈砚珩对唐宁说。

唐宁顿了一下,开口道:“我睡不着。”

她是真的睡不着,不是感觉不到睡意,而是身体反应在告诉她很困了,但她就是睡不着。

陈砚珩打开了车上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瓶子递给唐宁。

里面是红色的软糖,唐宁茫然地看着他。

陈砚珩淡淡道:“有助于睡眠的软糖,甜的,提前让人准备好的。”

唐宁接过,打开盖子吃了一颗,甜味充斥着口腔。

“要水吗?”陈砚珩问她。

唐宁摇了摇头,垂下睫毛,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陈砚珩正要把东西放回去,唐宁握住他的手,“你也吃,你昨晚也没睡多久。”

她靠进了他怀里,另一只手还牵着他的手。

陈砚珩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好。”

然后当着唐宁的面也吃了一颗。

唐宁一直抱着他,整个人不离身。

陈砚珩知道她的心思,也没有多管。

两个人安稳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醒后,精神都好了许多。

金顶山也到了。

大概因为今天是周六,来的人挺多。

要上山除了一步一步爬上去,还能坐缆车。

下车后,陈砚珩看了一眼旁边的缆车售票处,扫向唐宁:“要不坐缆车上去吧。”

唐宁垂着睫毛,一只手还被他牵着,她盯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开口道:“那样不灵的。”

陈砚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

两人从入口进去。

前前后后人不少,看起来还是挺热闹的。

刚开始大家还你一句我一句闲聊,爬了一半多后,越来越安静,只能听到喘气的声音。

中途,大家都要停下来吃东西,路边还有卖食物的各种小店,烤肠的香味飘得空气里都是。

陈砚珩记得唐宁上次来的时候就吃了两根烤肠,她说比外面的好吃。

“要吃烤肠吗?”陈砚珩问她。

唐宁摇头,专注地盯着脚下的路,比这一路爬山的人都要虔诚,她不主动说话,也不吃东西,连水都不喝。

陈砚珩有些恼了,“你要在这座山上把自己献祭了?”

唐宁垂着眼往前走,也不说话,她喘气的声音很明显,走到现在已经是强撑了。

陈砚珩跟在她身边,手握住了她的手臂,让她能省些力。

越是往上,霜露越浓。

人也开始变少了,爬到半山腰设置了中途缆车,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更快捷轻松的方法上山。

等走到无人时,陈砚珩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唐宁垂着头,拄着登山杆专心看着脚下,下一秒被男人掐着下颌抬起了头。

温凉的水灌进她口腔,多余的从嘴角溢出。

男人用指腹擦干净她嘴角的水,“自己喝还是我喂。”

唐宁眉心狠拧着,夺走了陈砚珩手里的矿泉水,咕噜咕噜灌了大半。

喝完后那瓶水被丢进男人怀里,她有意发泄,狠狠丢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

她没有说话,掖着衣袖擦了一下嘴,垂着眼专心往上走。

陈砚珩也没再说话,中途他递给唐宁面包,她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吃了一小半。

陈砚珩没要求她吃多少,她吃几口就行,剩下的他吃。

他分多次递给她吃的,就算每次都只吃几口,也够了。

两人从山上搭建的木板桥一路往上,耳边是风吹过松树的簌簌声,偶尔还能看到松鼠从树上跳下来捡松果。

太阳像一个圆圆的蛋黄浮在缥缈的云雾峰峦之上,渐渐地,颜色变得越来越深,往下落。

等两人到达山顶寺庙时,那抹黄早已不见,黑蓝的天际线泛着微末的光亮。

陈砚珩寸步不离守在唐宁身边。

有不少爬上来的游客,大家在偌大的山顶支起帐篷。

陈砚珩也挑选了个位置,在架帐篷,他怕唐宁乱走,于是叫她来帮忙扶着。

唐宁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架好帐篷后,唐宁和他前往寺庙。

寺庙院中那棵大树附近已经围了不少人。

灯火并不明亮,几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每个人的脸和轮廓都映出来。

唐宁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棵树下,有一对情侣。

女孩幸福地写下愿望,一旁的男友要偷看,她捂住福签,嗔了他一眼。

她踮着脚,将手里的福签尽量挂高,差点摔倒,被男友抱住了。

他也看到了女孩写下的愿望:

信女唐宁,祈求上天赐福,与他相爱幸福一生。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胸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进去。

她怔怔站着,指尖微微发颤。

唐宁迈步走进去,捐了香火钱,取出福签,提笔写字。

陈砚珩也在她旁边写。

他很快就写好,在树前打量了一下位置,挂在高高的树杈上。

等他回头,唐宁也已经挂好了。

陈砚珩问:“写什么了?”

唐宁抬头看他:“你写什么了?”

两人都没说。

回到了帐篷里,唐宁随便吃了点东西,很快就睡过去了。

陈砚珩看着她脚侧被磨出血泡,才知道她一路上一声也没吭。

他从背包里拿出药给她擦伤,擦完后,他安静地盯着人看了一会儿,随后便起身了,返回到寺庙那棵大树下。

他走到唐宁站过的位置,一张一张地翻。

周边呼啸着山风,灌进耳朵,冷气刮着皮肤刺疼,他的手指被冻红,终于看到了唐宁的名字,瞳孔却是狠狠一颤。

信女唐宁,祈求上天怜悯,顺利离婚,与他再无瓜葛。信女宁下地狱永不为人,再无来生。

男人眸底沉如墨,粗粝的拇指攥着福签,指尖仿佛被那几个字灼伤,他使了力,手背鼓起青筋,将那张福签狠力扯了下来。

树枝乱颤,几片残叶簌簌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