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阳出门后,书房只剩何书锦一人。回想起昨日见李信的感觉,何书锦觉得李信应该与造假银无关。
但是刘阿根却把这个黑锅丢给李信,还说了阿贵这个人,何书锦很是疑惑。
晚间,俞老和文路等人回来了。
俞老第一时间去找何书锦禀报,“大人,每个盐商的账目都看过了,都没有问题。”
何书锦摸着下巴,“看来盐商这边没有线索。”
“少爷,那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文路也想帮出一份力。
“我还未想好,都去休息吧,明日再说。”
“是。”
次日,贺朝阳进来禀报,“大人,我去查了刘阿根的生平,和他说的一致。”
何书锦说道:“嗯,可还查到什么?”
“昨晚天府银楼的掌柜去了后桥,今早才出来。”
听到这,何书锦翻出重庆府的地方志,后桥那里聚集的大都是勾栏之地。
“可有查到这些地方都是谁的产业吗?”
“暂未。”
“多派人打听一番。”
“是”
“你派人去就好了,别自个去了,待会随我去腌鱼工坊一趟,把它围起来。”
贺朝阳领命,“属下立刻去安排。”
半刻钟后,贺朝阳站在门口,身后是几十名衙役,“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何书锦点了点头,扬声道:“出发。”
来到腌鱼工坊附近,众人皆用汗巾捂住口鼻,何书锦下令:“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霎时间,整个工坊被衙役团团围住。
看守工坊的人连忙进去叫人,出来的是李信。
“何大人,您这是为何围住我的工坊。”
何书锦没有回答,反问道:“李信,本官问你,你的工坊只腌鱼吗?”
“是啊。”李信用力的点头,心里想着是前日他不是来看过了吗。
“可本官得知你工坊下面还有别的东西,本官要再搜查一番,来人,进去搜。”
“是。”
工坊内,十几个工人正在处理成堆的鱼见到衙役闯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面露惊恐。
李信走到何书锦身边,“大人,我的工坊就这些东西,没有别的了。”
何书锦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工坊——腌鱼池、晾晒架、盐堆,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有没有地下室?”何书锦问道。
李信摇头,这个地方他花了大部分身家买下的,就没见过地下室,“没有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贺朝阳大喊:“大人,这里有情况。”
何书锦走了过去,李信跟在后面。在工坊最里侧的一个腌鱼池旁,贺朝阳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把地砖掀开旁边几块地砖也松动了。
把所有地砖都搬开,露出了一块木板。
掀开木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混合着金属味的怪异气息扑面而来。
李信看到这个入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人,小的真不知道这下面有什么啊!”
何书锦没有回答,点燃火折子想走下楼梯。
被贺朝阳阻拦,“大人,让我先下去。”
何书锦点头,贺朝阳在前面带路,何书锦跟着,后面李信和其他衙役也下来了。
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借着火光,他看到了一排排的模具、熔炉,还有角落里堆放的成锭假银,在火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白光,但是却空无一人。
何书锦仔细看了看假银,和他之前收到的一模一样。
“全部查封。”何书锦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把李信押回衙门。”
“是。”
回到地面时,李信已经被押住,喊道:“大人,此事真的与我无关啊,小的也是第一次知道工坊下面还有这个地方。”
何书锦又看了眼工坊,“此事回衙门审问,若你是冤枉的,本官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接着道,“其他人,搜一下盐缸。”
衙役翻了盐缸,都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但在没有开封的盐缸那里,一打开,都是粗盐。
见到这些,何书锦心里有数了。
回到府衙,何书锦开始审问李信。
李信对在他工坊找到的粗盐和假银制造点都表示不知情。
“大人,小的工坊用的一直都是官盐,这用官盐腌制的鱼和用粗盐腌制的鱼不一样的。”李信辩解道。
何书锦自是想相信李信的,不过他得证明才行,“你怎么证明?”
李信见有机会,连忙道:“大人用分别用盐腌制两条鲢鱼,次日就见分晓,再拿我工坊里的鱼拿出来对比一番,就知道了。”
“行,本官就让人试一试你说的。”何书锦发话了,文路就学着腌鱼步骤开始腌制。
案子没有下定论,李信被关在牢房里,何书锦揉了揉眉心,希望明天有结果吧。
回到府里,梁梦瑶端来一盅排骨汤,“锦哥,先喝碗汤吧。”
何书锦笑着看向梁梦瑶,尝了一口,说道:“怎么又亲自动手了。”
“闲来无事,给你下厨不好吗。”梁梦瑶嗔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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