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文化融合:科学与玄学的共舞(1 / 1)

节点调试进行到第二阶段时,科学与玄学的界限开始在操作中逐渐模糊。

那天下午,赵铭在车间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注意到一组节点之间的信号传输出现了微弱的偏移,偏移量不大,但比预期的正常波动范围略高一些。他调整了几个参数,偏移幅度有所收窄,但没有完全消除。他正在思考这个现象时,张长老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波形,然后伸手指了指波形中段的一个小波动:“这段时间有一次很短的停顿,像是信息在流动的过程中被轻轻推了一下。可能和周围的地磁环境有关,也可能和附近的地脉方向在某个点上出现了偏转有关。”

赵铭没有立刻反驳,他调出了该时段的地磁数据,查看后发现该时段确实有一处短时的地磁微扰。他在操作台上打开地图软件,把地磁数据叠加到节点分布图上,看到那个波动的位置正好与节点延伸方向上的某一段线路重合。他把地图转向张长老的方向:“地磁扰动和线路走向在这个位置重合了。如果这段线路的走向稍微调整一点角度,应该可以避开这个扰动源。”

张长老站在操作台旁边,日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握着的一根短木尺上。他看着地图上那条需要调整角度的线,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布设阵法时的经验:“以前调整阵位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节点之间如果形成直角,能量在转折处会滞留。那时候的办法是在直角位置加一道缓冲阵纹,转弯就会顺畅很多。”

赵铭在地图上那个转折点处画了一个弧形标记,把两条直角的线改成了弧线连接。计算出的传输损耗比原先的直角设计降低了一些。他在图纸旁标注了一行备注:“在保留功能的前提下,对走线形态进行了调整,改为弧形连接。”

几天后,在另一处基站安装现场,发生了类似的融合。当时韩铁正站在基站底座旁边,确认预埋件的螺栓已经全部拧紧。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年轻阵法师蹲在底座旁边,用手在底座边缘大概比划了一下位置,从工具包里取出几枚细小的晶片,嵌入了底座边缘预留的凹槽里。韩铁走过来蹲下看他在干什么。阵法师说:“底座和土壤之间如果有一个导热层,接口的温度可以更均匀。”他把晶片嵌好之后,又抹了一层薄薄的胶状填充物,把凹槽的缝隙封住。

韩铁没说什么,但后来在验收记录上多写了一行备注:“底座加装导热填充层,效果待观察。”

类似的默契开始出现在更多的场合。一个技术人员在调试数据时,注意到了基站周边的一段土壤温度持续偏高,与周围环境数据不一致,他查看了设备自检报告,确认设备本身没有异常。一个阵法师在巡视时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他蹲下来摸了摸那段土壤的表面,顺着温度升高的方向往南走了几步,在一棵枯树根附近停下来,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土层,露出一截埋在地下的废弃金属管道。管道的一端连着一段已经废弃多年的排水沟,沟里积着水,正在缓慢释放热量。两人汇合后,一个人确认了管道的位置和尺寸,另一个人测量了积水的温度和深度,确认了温度偏高的原因后,在各自的日志里分别记了一笔:一个写“废弃管道,需迁移或回填”,一个写“地气出口被堵,需要重新疏通”,然后各自继续干活,像是对同一段路各自画了一条穿过它的路径,在交汇点相遇后又错开了半个身位。

当天傍晚,陈醒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日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砖地上。他听完了老周转述的那段关于基站的对话,然后在藤椅上坐了一段时间:“以前科学与玄学的区别在于各自认为只有自己的理解才正确,现在它们正在相互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