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1 / 1)

“这张地图标注了附近的水源位置,要不要?”林颂问着,把地图小心地叠好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

“先拿上。”老曹也不知道这地图有没有用,但先拿了再说,“等会出去和小陈小周一块看看。”

张东没有走进里屋,他在正屋那边也发现了东西。那张桌子下面有一个用旧布盖着的箱子,箱盖没有完全盖严,露出里面一截深色的布料。张东弯下腰掀开旧布,露出一个中等大小的木箱,比普通的行李箱略大一些,箱盖没有锁,只用一个旧铁扣扣着。他打开箱盖,里面码着几层旧报纸,报纸下面压着几条旧棉被。他把最上面那条棉被抽出来,抖开看了一下——被面是深蓝色的,边缘有些磨损,但棉花还均匀,没有被虫蛀过的痕迹。他伸手压了一下被面,确认厚度还可以,又把它叠好放在桌上。

钱国栋也在正屋的另一个角落找到了东西。靠墙的矮柜上摆着几个陶罐,罐口封着油布和麻绳,他拿起其中一个掂了掂,里面像是空的。他又拿起第二个,手感更重一些。他解开麻绳,掀开油布,罐子里装着半罐粗盐,盐粒颜色发暗,但还干燥,没有结块。他把油布重新封好,麻绳重新扎紧,放下陶罐,又拿起旁边一个更小的陶罐,拆开看了一眼——是干辣椒,已经有些发黑了,但闻着还有辣味。他把陶罐也放回去,打算等其他人清点完一起带出去。

柴明亮一直没有进屋。他站在门口外侧,背对着门框,目光沿着通道两侧来回扫动,确认没有新的声响或光线变化。他听到屋里翻动东西的声响持续了一段时间,没有停下,也没有加快,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持那层已经被确认过的边界线的稳定。他等了一阵,侧过头问了一句:“还有几排?”

“这是最后一排了。”张东在屋里回答他,“搜完这边就回去。”

正说着,钱国栋在靠墙的矮柜底部又发现了一个东西。他蹲下来,用手电贴着柜底照了一下,看到柜脚处有一截露出来的编织袋边角。他用手拽了一下,袋子被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他侧过身,把矮柜稍微挪开一些,再伸手进去,把那个编织袋拽了出来。袋口扎着,他用刀割断扎口的绳子,打开袋子。里面是一袋已经脱过粒的干玉米,颗粒饱满,没有被虫蛀,袋底的玉米粒依然干燥,没有受潮的迹象。他把袋口重新扎好,放到一边,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还不错,一袋玉米。应该能吃,也够吃一段了。”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的松动,像是他也没有想到在搜到最后一排的时候还能翻出还能吃的东西。

老曹在屋中央站定,目光从那堆已经归拢好的东西上扫了一遍:一件厚外套、一条厚裤子、一条旧棉被、两个陶罐里的粗盐和干辣椒、一袋干玉米,以及那个装着旧地图的铁盒。他的目光在那袋干玉米上多停了一下,然后把它拎起来,掂了掂重量,放回地面。他侧过头朝柴明亮的方向说了一句:“就这些,往回走吧。”屋里的几个人开始把归拢好的东西各自拿起来——林颂抱着铁盒和那件厚外套,钱国栋拎着那袋干玉米,老曹把那床旧棉被叠好夹在腋下,张东拿着那几件旧衣服和那顶帽子,柴明亮等着他们出来,然后才转身跟上队伍,沿着那条窄窄的通道,往回走。

五个人沿着通道往回走,步伐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各自的位置。林颂走在最前面,铁盒夹在腋下,那件厚外套搭在手臂上,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没有左右张望。柴明亮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短钢管握在手里,指腹沿着握柄的纹路来回滑动。张东走在队伍中段,旧棉被搭在肩上,手里攥着那几件叠好的衣服,那顶帽子被他塞进了外套口袋里,帽檐露出半截。钱国栋走在张东后面,那袋干玉米被他换了个肩膀扛着,另一只手握着那截短木条,指腹偶尔沿着木条边缘滑动,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在需要时调整握姿,确保它不会因为晃动而滑脱。老曹走在最后面,手枪已经收回了腰侧,但他的手掌依然搭在枪柄上,步子不快不慢,和前面的人保持着大约五步的距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覆盖队伍后方那段正在被他们经过的通道。

经过第五排房子的时候,通道在这里有一个轻微的弯折,两侧的墙体向中间收窄了一截,屋檐伸出的角度比前面几排更低了一些。林颂刚走过那个弯折,还没来得及调整步伐,就听到了一声动静。

那声音不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短的时间内蹭过粗糙的表面,又像是角落里堆积已久的杂物中,有一块被碰落了。没有风的黑天里,那声响让脚下的地面都仿佛绷紧了一瞬。六个人的脚步同时顿住,像是一道线被猛地截断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手电的光柱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偏了过去,五束光在那排房子的外墙和门框之间来回扫动,把墙面上剥落的灰泥和门框边缘的裂缝照得一清二楚,但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的迹象。那扇门是关着的,门板没有晃动,窗户是空的,窗框内侧只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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