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第一次就破零(1 / 1)

难得有这样放松的夜晚、这样安静的江边和这样玩一会儿的闲情逸致,她要是拒绝了,接下来就只能回酒店干坐着。

行吧。

秦书瑶把裙摆拢了拢,走过去在小马扎上坐下来。

陈旭勾唇笑了笑,转身去找那个钓鱼佬借竿。

钓鱼佬也是爽快人:拿去拿去,用完了再还我就行。

陈旭道了声谢,拿着竿走回秦书瑶身边,弯腰帮她把鱼线重新理顺,又检查了一下钩子上的饵料。

饵料怎么弄?

秦书瑶仰头看他。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眼底那点难得的忐忑照得很清楚。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陈旭故意逗她,刚才在餐厅里指挥我喂菜的时候,底气可足得很。

那跟钓鱼能一样吗?

秦书瑶伸手拍了他的膝盖一下。

陈旭笑着蹲下身,从饵料盒里捏了一截,手指熟练地穿过钩尖。

好了,你现在是正式选手了;抛竿吧,往前面那片亮的水域扔,别扔太近。

秦书瑶接过竿,郑重其事地站起身,双手握住竿把,学着陈旭的样子把鱼线往后甩了甩。

动作倒是像模像样,但抛竿的时候,她的手腕力量明显不足。

鱼线向前飞去的高度不够,落点只在岸边两三米开外的地方。

看着那个距离,陈旭忍不住笑了一声:扔这么近,鱼都被岸边的人声吓跑了,哪还敢过来咬钩。

秦书瑶不服气地瞪他:谁说近岸就没鱼了?刚才那条白条不就是在你脚边不远的地方上的吗?

陈旭在她身后蹲下来,手臂从她肩膀旁边伸过去,轻轻扶住她握竿的手腕,你抛这么近,钓到的永远是那些不怕人的小鱼;想上大的,就得让饵料落在鱼群活动的深水区域。”

“来,我带你抛一竿。

身体从背后贴近了她,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手臂覆在她握着竿的手背上。

他带着她的手腕向后摆竿,然后向前一送。

鱼线划出一道比刚才远了一倍有余的弧线,地一声落进江面。

夜光漂稳稳地立了起来,位置比刚才那竿远了差不多两米。

秦书瑶双手抱着竿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水面上那枚纹丝不动的夜光漂,连眼睛都不怎么眨了。

怎么样?有动静吗?

陈旭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姿态悠闲得像在欣赏江景。

秦书瑶没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牙根发痒的烦躁:没动静,什么都没有,连个气泡都没看见。”

陈旭:快五分钟了,别等了,换位置吧。

秦书瑶眉毛拧着:居然五分钟了,我是不是坐了个假位置?”

陈旭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看了看水面:鱼群不是固定的,它们会在附近转悠。”

秦书瑶叹了口气,只好换位置了。

重新捏了一截饵料上去,双手举竿往后一甩,然后猛地发力向前掷出去。

鱼线带着鱼钩和饵料飞出一段比刚才明显远了不少的距离。

陈旭眉梢抬了抬:哟,这次扔得不错,有进步。

秦书瑶重新坐稳,调整了一下握竿的角度,这回总该有了吧?

陈旭没接话,只是从脚边的饵料盒里抓了一小把酒米和商品饵的混合窝料。

鱼是喂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你竿抛到位了,窝也得跟上。

说完,把手里的窝料捏成团,朝她浮漂落点的方向一甩。

一声轻响,窝料团砸入水面,沉了下去,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行了,现在鱼群知道这附近有吃的了,陈旭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等个几分钟,应该就会有动静。

事实证明他说对了。

还不到三分钟,那枚夜光漂便毫无预兆地往下一沉。

沉了大概一目多,然后又浮起来,恢复了原状。

秦书瑶猛地一紧,手指死死攥住竿把,全身的肌肉都绷成了一根弦。

动了动了动了!

“我现在能收鱼竿吗?”

陈旭站在她侧后方,目光也锁在那枚浮漂上:别急,它还没咬实。”

秦书瑶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浮漂又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再次沉下去。

这次比刚才沉得更深,整支浮漂几乎没入了水面以下,只留下夜光珠在浅水下发出一团模糊的绿光。

陈旭:现在!收!

秦书瑶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双手猛然上扬。

竿尖画出一道上翘的弧度。

线的那一头确实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但力道不大,稀稀拉拉的。

手忙脚乱地收了几圈线,一条细长的银白色影子在水面上翻了两下。

随后地落在步道地面上。

一条白条鱼,和刚才陈旭钓的第一条差不多大小,手指长短。

亲爱的!

秦书瑶把竿往支架上一搁,直接蹲下去看那条鱼,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我成功了的雀跃,我钓上来了!我真的钓上来了!这是我钓上的鱼!

此刻,她不像那个在会议室里一锤定音的女总裁,也不像那个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的女强人。

她就像一个第一次在池塘边钓上鱼的小女孩,满心满眼都是最简单最纯粹的成就感。

看着她这副样子,陈旭勾唇,竖起大拇指,认认真真地朝她比了个赞:第一次钓鱼就破零了,这个成绩可以写进履历里了。

秦书瑶把鱼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捏起来。

然后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鱼嘴巴正一张一合着,鳞片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虹彩。

好小啊,比你的白条还小一点。

有就不错了,陈旭走过去蹲在她身边,而且你钩子挂得正,没伤到鱼鳃,放回去能活;要是想留着,可以放桶里养着玩儿。

秦书瑶低头看了看桶里那条四斤多的草鱼,又看了看手里这条小得可怜的白条,忽然笑了:算了,它太小了,放了吧。”

说完,把鱼扔进江里。

白条地一下,消失在了深色的江水里,快得像一道光。

秦书瑶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下来怎么弄?我还没学会取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