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王府里都在传,钱公悟道已达圣人了?”
朱时桦回了秦王府内院,大着肚子的李香君最先凑了上来。
朱时桦用毛巾擦了一把脸,解了解乏。
朱时桦笑道:“我说李妃娘娘,你是为你哪位好姐姐着想吧?”
李香君脸颊上升起一抹红晕,接过朱时桦手中的毛巾。
“夫君,柳姐姐这些年也不容易,到了长安这么久,妾只见了两面而已......”
“此前,钱公闭门谢客,也不许家人与外界联系,委实有些凄凉......“
朱时桦端起茶几上的凉茶喝了一大口,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叹了一口气:“谁也不让他钱谦益那么做,是他自身敏感,再说我也没亏待他!”
“这礼部尚书,不还是他在做吗!“
李香君轻轻摇摇头:“夫君,这天下文人便是如此,对他们来说,声誉可比性命还重要!”
朱时桦不以为然:“嘁,什么声誉,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
此话说出,朱时桦又觉不对。
马上尴尬一笑:“老婆,我......”
“夫君,你我夫妻,妾当然知道你心中所想,夫君不必自责......”
李香君走到朱时桦身边慢慢坐下,靠在朱时桦身上。
“妾此生能遇见夫君,乃是上天怜惜,妾知足矣!”
朱时桦摸摸李香君肚子:“干嘛咬文嚼字,什么上天怜惜,你夫君我就不信命!”
“你夫君我年少便没了爹妈,家里只有一个老人照顾,若不是因缘际会,早就死了,哪还有你我夫妻一场......”
“孩子面前,说什么生死......”
李香君赶忙堵住朱时桦的嘴,嗔怪地看着他。
朱时桦咧嘴一笑:“好好,不说,不说!”
“对了,你不是问钱公成圣吗,老公给你讲讲!”
说起这件事,朱时桦脸皮很厚地认为是自己的功劳。
“老婆你不知道,你老公让钱老头去出使金陵,我也多少知道一些他的处境,看他可怜,就称呼了一句钱公......”
“不想,钱老头一时激动,竟然当场顿悟了,就差飞升成圣了!”
“什么老头,人家是钱公......”
李香君纠正了一下,毕竟怎么算,那也是自己的姐夫。
虽然老钱已经六十几岁,确实是个老头,但自己那柳姐姐只有二十来岁啊。
“唉,不对,你既然和那柳氏互称姐妹,那本王不是和钱谦益成连襟了?”
朱时桦一阵恶寒,尼玛算了算去,自己倒和钱谦益成亲戚了。
“唉!”
李香君一阵叹息,蹙眉道:“一入宫门深似海,想必柳姐姐现在也不敢与妾姐妹相称了......”
“什么叫一入宫门深似海,本王这秦王宫很深吗?”
朱时桦刮了一下李香君的鼻子:“本王很大度,你要是出去不方便,就让你那什么柳姐姐来王府!”
“你们论你们的,我们论我们的!”
“他钱谦益别说成圣,就是成仙了,也是我的臣子!”
李香君又红了脸:“又开笑!”
“对了夫君,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啊,怎么说也是我秦藩出的圣人!”
朱时桦一愣:“咦,怎么这段时间你们都同时关心起政事了?”
“我记得你从来不关心朝廷上的事儿啊,再说当初也是钱谦益把你送到我秦王府的吧!”
“妾就问问而已嘛!”
李香君抬头看了看朱时桦:“是啊,要不是钱公把我送来,妾哪能见到夫君!”
朱时桦想想倒也是,要不是阮大铖出馊主意,钱谦益把李香君带来,
自己还真和她做不了夫妻。
这怎么算也是钱谦益一件功劳。
朱时桦神秘一笑:“好,算他钱谦益一功,你也别着急,等着看明日的报纸!”
第二日清晨,长安城的天还没完全亮透,街头的报童已经扯着嗓子满街跑了。
“卖报!卖报!”
“看报!看报!”
“读报啦!读报啦!”
“号外!号外,《长安日报》惊天新闻!”
“我秦藩政务院礼部尚书钱公老爷,经秦王殿下点化,一道顿悟,半步成圣!”
“惊!长安军枢院议事厅有圣人出!”
“他爹,卖报在喊什么?”
一家卖早餐的包子铺刚刚打开门板,准备开始做生意。
带着围裙的老板娘,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街道上的卖报人。
包子铺老板没好气吭了一声:“哼,什么圣人出,哪来的圣人,如今的圣人不就在秦王府里嘛!”
“没有秦王殿下,我们一家子说不定早就和永安坊老李家一样......”
“呸呸呸,掌柜子,大早上的,胡说啥嘛,真是,晦气不晦气!”
老板娘隔着门向外吐了几口唾沫,一脸的嫌弃。
老板见此一把将老板娘拉进去:“你这个败家婆娘,咋还敢往外吐唾沫,不怕卫生员来?她可不讲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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