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画家小画笔11(1 / 1)

刃把这两个原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说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银狼的游戏机屏幕,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我们暂时也不知道他们身处哪个幻境,”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一提

“银狼有事要去找这里的侦探先生。你也一起去吧,让专业的侦探先生帮你找找他们在哪里。”

云归程抬起头。

侦探。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侦探。

以前在仙舟的时候,将军给他讲的故事里有侦探。

那些故事里的侦探都是无所不能的人物,能从一片落叶推断出整个秋天,能从一只鞋印还原出凶手的身高体重和走路习惯,能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抽丝剥茧找到真相。

将军讲过一个侦探,叫福什么斯。

那个人住在一间老旧的公寓里,每天拉小提琴,会用一种叫做“演绎法”的方式破案。

将军说他能看一眼陌生人的衣领就知道他早上吃了什么早餐。

还有一个侦探,是从异星来的。

那个人没有名字,只叫“顾问”。他会用一种叫做“心证”的方法破案,从来不找物证,只看人心。

将军说他破过的案子里,有一桩是关于一块宝石的——那块宝石在三个世纪里先后被十七个人拥有,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云归程当时听得入了迷,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侦探。

他在被窝里问将军:如果我遇到一个侦探,他能不能帮我把丢了的记忆找回来?

将军没有回答他,只是帮他把被子掖好,告诉他该睡觉了。

现在,他可以去找一个真正的侦探了。

云归程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那种被玩具吸引的亮,是那种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看到了什么东西的光。

他抬起头看着银狼,眼神亮得晃人:“银狼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侦探?”

银狼从他进门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一直在打游戏。

听到这句话,她按下了暂停键。游戏音效戛然而止,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天花板吊灯轻微的电流声。

她抬头看向刃。

刃也在看她。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刃微微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卡带盒。

盒子的表面有一层磨损的痕迹,显然是经常被拿出来摩挲的。上面印着“S-18”的编号和一行小字:仅在极端情况下使用。

银狼的眼睛亮了一下。

“哟,”她挑了挑眉,放下游戏机站了起来

“为了这个小家伙,你终于肯让艾利欧把我的卡带还给我了?”

刃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只是把卡带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然后他看着银狼,一字一顿地说

“到时候拿到了卡带不要胡闹。带上归程,你成功的几率会高很多。”

他的目光落在云归程身上,顿了一下,又转回银狼脸上

“还有,照顾好他,也照顾好你自己。时机到了,我会让艾利欧给你开放全部权限。”

云归程好奇地看了银狼一眼。银狼也在看他。

然后银狼对着他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顺便比了个大拇指。

她的笑容很明朗,像是朋克洛德的街头上那种不太正经但是让人莫名觉得可靠的大姐头。

云归程不太理解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在仙舟没人这么对他比过

——但他很认真地学着银狼的样子,也露出了一口小白牙,也竖起了大拇指。

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半天才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天,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可爱?”

刃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从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略微加速的呼吸中读出他此刻的心理活动——心累。

为什么他身边总是这种画风的人。

为什么每次带孩子都会遇到这种情况。景元以前是怎么管的。

那么多年来景元到底是怎么把这一窝妖魔鬼怪带过来的。

改天回仙舟一定要找景元取经,认真的。

可能先被打出来,但是镜流那个疯女人不在就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