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星辰98(1 / 1)

他抱而在麦田中央的云归程,此刻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那些泪水不是为了这迟来将近一千多年的见面,而是为了这见面背后所承载的一切——那些等待,那些牺牲,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思念。

“帕帕……”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却更加颤抖。

那刻夏把他从怀里轻轻拉出来,低头看着他的脸。

那张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唇哆嗦着,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叹了口气,把小家伙像从前那样抱了起来。

云归程坐在他的臂弯里,那么小,那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那刻夏用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轻轻地蹭了蹭他可爱的鬓毛。

那对耳羽在他指尖轻轻颤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又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看着云归程的脸,看着这个和从前完全不同的模样——黑发黑眸,没有了那对紫色的龙角,没有了那双绿色的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的蠢崽子,那么笨,那么软,那么容易被欺负。

在外面要吃多少苦?要受多少罪?有没有人帮他榨石榴汁?

有没有人帮他搭配衣服?有没有人在他哭的时候手忙脚乱地哄他?

他不敢想。每次想到这些,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走吧,”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是时候要告诉你这一切了,我的……阿尔法特。”云归程,朝着昔涟走去。

昔涟笑着看向他们,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看来你们感人的父子时间已经完美度过了。”

那刻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抱着云归程走到旁边的长椅前,坐了下来。

那把椅子是木头的,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昔涟给他们倒了一杯甜茶。茶水是琥珀色的,冒着热气,散发着蜂蜜和花香的味道。

她把茶杯推到那刻夏面前,又给云归程倒了一杯小的,然后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阳光从天空洒下来,照在三个人身上。麦浪在四周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薄荷的清凉,带着麦子的香气。

那刻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斟酌着如何开口,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和那只薄荷绿色的眼睛都落在云归程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可是云归程能听出来,那平静下面,压着多少东西。

“大概是因为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说

“你出现在这个世界毁灭的节点,也就是昔涟所说的世界重启的时间。

那时整个翁法罗斯都会重新开始,所有人都会被重置,所有的记忆都会被清除。

但是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你没有重新消失。

你留了下来,完整地、清醒地留了下来。这让昔涟注意到了你。”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笑得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然后低头继续说着。

“她选择在你身上制造出那些属于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东西——那些会让身为学者的我起疑心的东西。

她知道,以我的性格,一旦发现无法解释的现象,就一定会追查到底。

她不需要告诉我真相,她只需要为我指明方向。

一个真正求知的人,一旦找到了方向,就永远不会停下来。”

云归程静静地听着,小手捧着那杯甜茶,却一口都没有喝。

那刻夏的声音继续着,平缓而清晰

“她的这步棋走得确实很对。

我从一开始就找到了研究这个世界正确的方法

——将【理性】泰坦的火种熔炼,放进自己的身体。

那是第一次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但我知道我没有。因为在那之后,我发现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翁法罗斯的天空。那里依旧是那片灰蒙蒙的颜色,和梦境里这片艳阳高照的蓝天完全不同。

“整个翁法罗斯就如同囚笼中的困兽。

所有的人,所有的城邦,所有的泰坦,甚至包括那些黑潮——全都被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里。

而唯一给我一种跳出这个世界感觉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