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的家很普通,和村里的其他人家一样,几间小屋,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晒着一些干粮和农具,还有一只懒洋洋的大地兽趴在角落里晒太阳。
白厄的父母都是很和善的人。
看到白厄带着一个陌生的小孩子回来,听了他的解释之后,也没有责怪他擅自做主,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云归程的脑袋。
“可怜的孩子,”白厄的母亲叹了口气
“先住下来吧,我们慢慢帮你找父母。”
晚饭很丰盛,虽然都是些简单的农家菜,但云归程吃得很香。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家常的饭了——不是列车的营养餐,不是酒店的精致餐点,而是这种带着烟火气的、温暖的家常饭。
不过他好久没有吃过列车长的营养餐了,也好久没有在睡前有人给他一杯热牛奶嘱咐他要喝完,然后一摆一摆的离开了。
云归程漫不经心的想着,回去之后列车长肯定要重新制定“云归程小乘客营养计划”了。
说不定到时候【闭嘴】也会参与进来给他讲几个比穹哥哥说的还冷的笑话呢。
吃完饭,白厄的母亲安排云归程和白厄睡一个房间。
她给云归程铺好被子,又给他端来一盆温水让他洗脸洗脚,然后才关上门离开。
云归程钻进被窝里,被子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白厄还在外面,被他母亲叫住了。
“白厄,你过来一下。”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严肃。
云归程竖起耳朵。
“我知道你是好心,”母亲的声音传来
“但是对于现在外面的世界,你可能不太了解。
外面黑潮肆虐,那个小孩子的家人将他丢在这里不管不顾,说不定……已经凶多吉少了。
你要想好,怎么让他慢慢接受这件事。”
门外沉默了。
云归程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难过。
因为他知道,他的家人们都好好的,都在外面等着他。
但他还是想听听白厄会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白厄的声音才响起,带着几分倔强:
“不可能。黑潮怎么会到这里来?哀丽秘榭那么偏远。”
他父亲的叹息声传来。
“再偏远,我们也生活在翁法罗斯。我们无法逃离黑潮的,连那些所谓的身上流着金血的黄金裔也不行。”
门外再次陷入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了。
白厄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有些沉重,但在看到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时,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他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躺在云归程身边。
云归程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他能感觉到白厄翻来覆去的,很久都没有睡着。
过了很久,白厄终于安静下来。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轻轻皱着。
云归程睁开眼睛。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这个大哥哥的脸。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白厄的脸上,让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有些脆弱。
云归程抬起手,用自己暖暖的小手,轻轻地抚平了白厄皱在一起的眉头。
“好好休息吧,”他轻声说,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的救世主哥哥。”
窗外,月光如水。
金色的麦田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唱一首安眠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