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了,”阿格莱雅继续说,“盗火行者第一次开口说话。第一次,叫出一个名字。”
她转过头,看向塞法利娅。那双绿中带金的眼眸里,有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帮我查清楚,利用你诡计的权能,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塞法利娅沉默了一会儿,那些听上去有点像敲诈勒索的话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抬眼看见阿格莱雅那双几乎死寂的眼眸时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低下头去。
她随着阿格莱雅的目光看向那个孩子所在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
“交给我。”
说完,她的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阿格莱雅独自站在塔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风吹起她的金色短发,在她耳边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不知道那个孩子和盗火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但她有一种预感——那个孩子的到来,将会改变一切。
……………………………………
第二天早上,云归程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丹恒和穹正在房间里快速地收拾着东西。
门外的走廊里,隐约可以听到白厄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云归程揉着眼睛,小声问。
丹恒走过来,把他抱进怀里,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说:
“我们要换个地方住。”
云归程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创世涡心不安全了。”
云归程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天的事。他想起了那个黑色的、破碎的身影,想起了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眼睛,想起了那句支离破碎的“归程”
他的眼眶又有点发酸。
丹恒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什么也没说。
很快,他们就被白厄接到了黄金之塔。
阿格莱雅亲自在门口迎接。
她看着被丹恒抱在怀里的云归程,那双绿中带金的眼眸里,难得地有了一丝柔和的意味。
“从今天起,你们就住在这里。”
她说,声音依旧是那副毫无波动的调子
“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人能伤害你们。”
云归程看着她,想了想,小声说:“谢谢阿格莱雅女士。”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白厄走上前,看着云归程。
那双天空蓝的眼睛里,有着复杂的情绪——困惑,好奇,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想要靠近这个孩子的冲动。
“归程,”他轻声问,“昨天……在创世涡心,你看到了什么?”
云归程看着他,看着这张和千年前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脸。
千年前的那个白厄,已经变成了那个破碎的、穿着黑袍的身影。
而眼前这个白厄,还年轻,还完整,还充满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但看着那双眼睛,他想起了那个颤抖的拥抱,想起了那句“归程”。
“白厄哥哥,”他小声说,“你相信……有另一个你吗?”
白厄愣住了。
云归程继续说:“一个很苦很苦的你,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面具。他说……他会回来的。”
白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些。
但他心里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远处,阿格莱雅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那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秘密。
而其中的一个秘密,即将改变翁法罗斯的命运。
窗外,天色渐暗。
新的一天即将过去,而更长的夜晚,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