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和穹还有赶来汇合的白厄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云归程一个人站在创世涡心中央，抱着自己，哭得浑身发抖。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对耳羽蔫蔫地垂在脸颊两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归程！”

丹恒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身影抱进怀里。

云归程埋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颤抖的手指，指向白厄刚才站过的方向。

白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那双天空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云归程为什么哭成这样，不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

但他莫名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来过，又走了。

丹恒抱着云归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温柔而缓慢。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这样抱着他，让他哭个够。

穹站在旁边，难得安静地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家伙，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疼了起来。

………………………………

消息传得很快。

阿格莱雅的金线遍布整个奥赫玛，创世涡心里发生的一切，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盗火行者出现了。

盗火行者开口说话了。

盗火行者……叫出了云归程的名字。

黄金之塔内，阿格莱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那双绿中带金的眼眸里，难得地有了一丝波动。

她看着窗外的奥赫玛，沉默了很久很久。

“盗火行者在翁法罗斯活跃了上千年。”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毫无情绪的调子

“这千年里，他袭击过无数城邦，夺走过无数火种，杀死过无数黄金裔。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能阻止他。”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白厄和万敌。

“现在，他认识那个孩子。”

白厄的脸色很复杂。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当听到“盗火行者叫出归程的名字”时，他心里涌起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一个空了很久的地方，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又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应该记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万敌沉默地站在一旁，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同样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云归程时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想起了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好久不见，我的星星”。

那个孩子，果然和这个世界有着深刻的联系。

“不管怎么样，”万敌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得保护那个孩子。”

阿格莱雅看向他。

万敌迎上她的目光：“盗火行者能出现在创世涡心一次，就能出现第二次。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把他接到黄金之塔来。”她说，“这里，是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