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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悟树庭的废墟之上,那刻夏独自站立。
风从残破的廊柱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哀鸣。
曾经繁盛的学府,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那些承载着无数智慧的典籍,早已在黑潮中化为灰烬。
那刻夏看着这一切,那只血红色与薄荷绿交织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悲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观察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现象。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整个翁法罗斯,能在这种时候找到他的人,只有一个。
“来古士。”他淡淡地开口。
身后那人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绅士而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机械质感,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
“午安,那刻夏教授。”
来古士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调子。
那刻夏没有说话。
来古士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也看向那片废墟。
他的目光平静,像是在欣赏一幅精美的画作。
“神悟树庭的陨落,实在令人惋惜。”
来古士轻声说,“无数智慧的结晶,就这样化为乌有。”
那刻夏嗤笑了一声:“惋惜?你在惋惜什么?惋惜那些典籍,还是惋惜那些死去的人?”
来古士转过头,看着他。那张脸上永远挂着得体的微笑,让人看不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我惋惜的是智慧本身。毕竟,智慧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那刻夏没有接话。他只是继续看着那片废墟,薄荷绿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晃动。
过了一会儿,来古士又开口了:“听说,那刻夏教授今天去了奥赫玛。”
那刻夏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还听说,”来古士的语气依旧温和,“那刻夏教授见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孩子。”
那刻夏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那只独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他说。
来古士笑了笑:
“毕竟,我是翁法罗斯的‘神礼观众’。
了解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是我的职责。”
“职责?”那刻夏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个自称中立的‘观众’,却对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来古士,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来古士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恼怒,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中立不代表无知。了解一切,才能保持中立。”
那刻夏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片废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很久,那刻夏突然开口:“那个孩子,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来古士的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哦?那刻夏教授也会对‘人’产生兴趣?”
那刻夏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地说着:“见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找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东西。”
来古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所以,那刻夏教授今天心情很好?”
那刻夏没有否认。
“那刻夏教授的心情这么好,”来古士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这是否意味着,我可以称呼你为‘那刻夏’了?”
那刻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行。”他的声音重新带上了那副刻薄的调子,“这是底线。”
来古士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促狭:
“那看来,很多人都践踏过那刻夏教授的底线了。”
那刻夏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