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

丹恒最终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但你必须向我保证——”

“我保证。”

白厄打断了他的话，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郑重

“我用我的性命保证，一定保护好归程。”

丹恒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孩子轻轻递了过去。

云归程被白厄接住，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白厄的衣领。

他回头看向丹恒，软软地问：“丹恒哥哥，你要去哪里？”

“去帮一些人。”

丹恒弯下腰，与他平视，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

“你跟着白厄哥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们回来，好不好？”

云归程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白厄，对着那个笑容灿烂的救世主，也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白厄被这个笑容击中，心都软了几分。他郑重地对丹恒点点头，抱着云归程转身离去。

丹恒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久久没有言语。

穹挠了挠头，走到丹恒身边。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是笨拙地拍了拍丹恒的肩膀

“放心吧，白厄看着挺靠谱的。怎么说也是救世主嘛，肯定能把归程照顾得好好的。

咱们速战速决，解决完树庭的事就赶紧回来。”

丹恒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穹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自从来到翁法罗斯，丹恒对云归程的保护简直到了病态的程度。

他总要抱着那个孩子，好像不抱着就会消失一样。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检查归程的身体，确认那孩子还好好活着。

穹虽然有时候觉得丹恒太紧张了，但他也隐约明白——丹恒一定经历过什么，才会这样。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穹收回手，望向神悟树庭的方向。

等事情都解决完，他们就能带着归程离开这里，回到列车上，继续他们的旅程。

到时候，丹恒应该就能放松下来了吧。

……………………………………

白厄抱着云归程踏入【创世涡心】。

这里依旧静谧而神秘，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生灭，仿佛整个宇宙的命运都凝聚于此。

那十二张虚位图腾静静悬浮在半空，六张被点亮，六张黯淡，无声诉说着逐火之旅的艰辛与漫长。

云归程再次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大眼睛里倒映着流转的星光，耳后那对柔软的小鬓毛因为好奇而轻轻颤动着。

白厄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将云归程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让自己和这个孩子平视。

“归程，”白厄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如同翁法罗斯天空的太阳般灿烂的笑容，“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害怕吗？”

云归程想了想，诚实地小声说：“有一点。”

白厄被他的坦诚逗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耳后那对柔软的耳羽——那触感比想象中还要细腻温暖，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绒毛。

云归程被摸得有些害羞，耳羽下意识地贴紧了主人的脸颊，却又不自觉地轻轻蹭了蹭白厄的手指。

“别怕。”

白厄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自家最小的弟弟

“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伤害不到你。”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到云归程面前。

那是一本具有翁法罗斯色彩的故事书，封面上绘制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和一个正在海里打捞星星的渔夫。

书页边缘烫着金边，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珍品。

“这本书里大多数都是彩绘，很有意思。”

白厄将书塞进云归程的小手里

“只要读完它，就会感觉好像身处故事里的星空一样。”

他指着封面上的渔夫，笑着说

“渔夫打捞星星，应该就是在翁法罗斯的海里打捞的吧？

说不定等你读完这本书，就能在梦里看到那些星星了。”

云归程捧着书，抬头看着白厄。

那张灿烂的笑脸在创世涡心的星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格外让人安心。

“谢谢白厄哥哥。”他小声说，腼腆地笑了笑。

白厄又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耳羽，然后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孩子——独自站在浩瀚的创世涡心前，手里捧着一本故事书，仰着小脸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对这个陌生世界的信任。

白厄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创世涡心只剩下云归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