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张处长的照片!(上)(1 / 1)

第98章:张处长的照片!(上)(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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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的手顿了一下。

烟灰掉在地上,被风吹散。

“找张处长?”

“可能是。”秦岚说,“你要小心。”

“我知道。”

“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秦岚看着他,“但他没听。”

范宸把烟掐灭,烟蒂扔进垃圾桶。

“岚姐,我不是我师父。”

“我知道。”秦岚摇上车窗,玻璃缓缓升上去,“但你和你师父一样犟。”

车开走了。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范宸站在门口,看着路灯。

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发黄,风一吹,掉了几片,落在地上,被风吹走。

他转身走进法医中心。

灯还亮着。

猫蹲在窗台上,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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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档案室,上午。

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户漏进来,照在铁皮柜上,灰蒙蒙的。灰尘在光柱里飘,慢得像在水里。范宸站在第三排柜子前,手指划过标签——年份、部门、案件编号。

他的指尖停在“2003”那里,轻轻敲了两下,拉出抽屉。

抽屉滑轨发出一声涩响,铁皮碰铁皮。里面是一排泛黄的档案袋,边角卷起,纸张边缘发脆。

他抽出最厚的那一袋。封面上写着“周明远——渎职调查”。字是打印的,黑色油墨已经褪成暗灰,像埋了很久的东西。

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沓文件、几份证词、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警服,站在办公楼前,笑着。阳光很好,影子很短。

范宸翻过照片。

背面有一行字,钢笔写的,蓝黑墨水,有点洇开:“张建国,省厅刑侦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他继续翻。

第二张照片,还是那个男人,这次是在会议室,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摆着茶杯。第三张,是在某个活动现场,和别人握手。第四张——

范宸的手停了。

这张照片,背面也有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

字迹很熟悉——他认得,那是师父的字。撇捺之间带着一点上挑,和他看过的每一份尸检报告上的签名一样。

“周明远,对不住。”

四个字。墨色陈旧,有些地方已经模糊。

范宸的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笔尖压进纸面留下的凹痕——师父写这几个字的时候,用力很重。

他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合上照片,放回档案袋,关上抽屉。

转身。一个老头推门进来,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提着暖水瓶。

“同志,查什么案?”

“旧案,翻翻。”

“哦。”老头没多问,走到角落,给暖水瓶接水。水声咕嘟咕嘟,蒸汽升起来,在光线里散开。

范宸把档案袋放回原处,抽出一旁的登记簿。翻到2003年那一页。

借阅记录上有一行字:“张建国,2003.12.20,借阅周明远案卷宗。”

又有一行:“周明远,2004.01.15,借阅同上。”

师父来过。在他被停职之前。

范宸合上登记簿,放回抽屉。

———

走廊里。

范宸走出来,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摸出手机,打给秦岚。

“岚姐。”

“查到了?”

“嗯。”他顿了顿,“张建国,省厅刑侦处,2003年他经手了师父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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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有呢?”

“照片背面有师父写的字。”

“什么字?”

“‘周明远,对不住。’”

秦岚深吸一口气。

“小范,你师父当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一定知道。”范宸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的院子。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窗关着,“而且他来不及说。”

“你小心。”秦岚的声音压低了,“张建国现在虽然退休了,但在省厅还有关系。”

“我知道。”

“资料我发你邮箱,你看了再说。”

“好。”

电话挂了。

范宸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侧脸——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头发花白。那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摇上车窗。

车开走了。

———

中午。

法医中心。

范宸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邮箱。秦岚发来的附件,十几页扫描件。他一张一张看。

第一页,是张建国的履历。1985年入警,2000年升刑侦处副处长,2005年调省厅办公室,2015年退休。

第二页,是赵泰河公司的工商登记。法人代表不是赵泰河,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但股东名单里,有一家投资公司,法人代表是张建国的妻子。

第三页——

范宸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

猫跳上桌子,蹲在键盘旁边,歪着头看他。

“尸语,你说,一个人要收多少钱,才会出卖良心?”

猫叫了一声。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凉了,有点苦。

门被推开,林溪探头进来。

“范老师,吃饭了。”

“不饿。”

“你又不好好吃饭。”林溪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我给你带了,食堂的红烧肉,趁热吃。”

她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肉香飘出来,热气腾腾。

范宸看着饭盒,没动。

“范老师?”

“谢谢。”

“不用谢。”林溪拉了把椅子坐下,“范老师,你今天上午去哪了?”

“省厅。”

“查什么?”

“旧案。”

林溪没再问,低头搓着手指。

“林溪。”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怕查到最后,发现敌人不只是一个人。”

林溪抬起头,看着他。

“怕。但是范老师,你教过我,法医的眼睛,要看见尸体没说的话。那活人说的话,是不是也要听见?”

“嗯。”

“那你就听。”林溪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不管听见什么,我都在。”

她走了。

范宸看着饭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咸,甜,有点腻。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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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叠状骨折】

高速钝器打击颅骨时,骨折线可能呈多层重叠的“套叠“状,是判断暴力方向的重要依据。范宸在翻看师父的旧尸检手册时,发现一张用红笔圈出的X光片——那上面的套叠骨折形态,和二十年前小月火灾案的“意外“结论完全不符。师父当年就看见了,只是没来得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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