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暗流涌动!(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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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师父查赵泰河,查到一半,被人停职了。”秦岚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停职的理由,是收受贿赂。”

“那是诬陷。”

“我知道。”秦岚看着他,“但你知道是谁签的字吗?”

范宸摇头。

“张处长。”

“省厅那个张处长?”

“对。”秦岚把文件袋推过来,“你师父被停职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

范宸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刺痛从手心传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留下几道红印。

“他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秦岚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但肯定和赵泰河有关。”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小范,这些证据,我藏了十年。今天交给你。”

范宸抬起头。

“为什么现在交?”

“因为你快查到了。”秦岚说,“我怕再不交,就来不及了。”

她走了。

门关上。

范宸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文件袋。

———

中午。

范宸把文件袋锁进抽屉。钥匙转了两圈,卡嗒一声。

林溪敲门进来。

“范老师,下午有案子吗?”

“有。”

“什么案子?”

“王铁头的。”范宸站起来,拿起外套,“他说有个工地事故,让我们去现场。”

林溪愣了一下。

“又是工地?”

“嗯。”

“和赵氏集团有关吗?”

“不知道。”范宸穿上外套,拉了拉领子,“去了才知道。”

———

工地。

脚手架搭了一半,地上全是水泥和钢筋。空气中飘着铁锈味和柴油味。

工人们站在远处,看着警车,不说话。

王铁头站在警戒线旁边,叼着烟。烟灰掉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来了?”

“什么情况?”

“工人坠楼,当场死亡。”王铁头指了指上面,“从六楼掉下来的。”

范宸抬头。

六楼,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现场保护了?”

“保护了。”王铁头弹了弹烟灰,“但工人说是他自己不小心。”

“他自己?”

“对。目击者说的。”

范宸戴上手套,走进警戒线。

死者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摊血,已经凝固了。血的颜色发暗,边缘开始干裂。脸上盖着白布,风把布角吹起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范宸蹲下来,膝盖弯下去,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掀开白布。

死者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油污。眼睛半睁着,瞳孔放大,浑浊。

“林溪,记录。”

“好。”

范宸检查死者头部。后脑勺有凹陷,是撞击造成的。头皮裂开,露出下面的颅骨,骨头上有一条裂缝。

“头骨骨折,死因应该是颅内出血。”

“但从六楼掉下来,头骨骨折是正常的吧?”林溪问。

“不一定。”范宸翻开死者的衣领,“看这里。”

林溪凑近。

死者颈部有一道淡淡的勒痕。

和昨天那个一样。

“很像。”范宸站起来,膝盖有点发僵,“不排除他在坠楼前被人袭击过。”

王铁头走过来。

“发现了什么?”

“颈部有勒痕。”

王铁头盯着死者,看了几秒。

“可能是坠楼时被什么东西挂的。”

“可能性不大。”范宸指着死者的衣领,指尖点在勒痕上,“勒痕的方向,是从后往前。如果是被挂,应该是从前往后。”

王铁头没说话。

风很大,把警戒线吹得猎猎作响。远处有工人在抽烟,烟被风吹散了。

“王队,这个人叫什么?”

“***。”

“查一下他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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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什么?”

“看他有没有和赵泰河的公司有关。”

王铁头脸色变了。

“范宸,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例行调查。”

两人对视。

风把范宸的头发吹乱了。他没动。

王铁头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行,你查。”

他转身走了。

江彻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范,你看见他刚才的表情了吗?”

“看见了。”

“他在心虚。”

范宸没说话,看着王铁头走远的背影。

———

傍晚。

法医中心。

范宸坐在办公桌前,写着尸检报告。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猫趴在窗台上,舔爪子。

江彻推门进来。

“查到了。”

“什么?”

“***的底细。”江彻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亮着,“他三个月前,在赵泰河的一个工地上干活。”

“然后呢?”

“然后他被人打了,工伤,赔了十万。”江彻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咯吱声,“这笔钱,是从赵氏集团的账上走的。”

范宸放下笔。

“所以他认识赵泰河?”

“不但认识,还知道一些事。”江彻把手机收回去,“养老院的暗访,就是他带人去的。他是第一个发现王德贵被虐待的人。”

“那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被人威胁了。”江彻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有人跟他说,再乱说话,让他全家都闭嘴。”

范宸沉默。

猫叫了一声,跳下窗台,走到他脚边,蹭了蹭。

“***现在死了。”

“对。”

“巧合?”

“不像。”江彻摇头,下巴的胡茬在灯光下反光,“太巧了。”

两人都没说话。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响。

“老范。”江彻站起来,“有人在灭口。”

“我知道。”

“那怎么办?”

“查。”范宸合上报告,纸张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查到底。”

———

晚上。

法医中心门口。

范宸站在台阶上抽烟——他不常抽,但今天破了例。

烟夹在指间,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秦岚的车停在路边,她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

“小范。”

“岚姐。”

“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

“赵泰河今天下午,去了省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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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王铁头是内鬼吗?A.是B.不是C.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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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安全绳熔断纤维/深蓝色,高强度涤纶,断口整齐,边缘有一圈细小的热熔珠——像烧融的塑料。从死者腰带上取下来的时候,纤维还保持着一截绳子的弧度,残留的纤维毛刺扎在范宸的指腹上,又小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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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解构图·勒痕鉴别定他杀】

颈部勒痕(水平,从后往前)→非车祸撞击所致(方向不符)→生前遭袭击后坠楼(双重致死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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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省厅档案室第三排柜子,铁皮抽屉拉出来,发出一声涩响。范宸抽出2003年的旧卷宗,封面上写着‘周明远——渎职调查’。里面有一沓文件、几份证词、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警服,站在办公楼前笑。他翻过照片背面——钢笔字,蓝黑墨水:‘张建国,省厅刑侦处。’字迹工整。他又翻到第二张照片。背面也是手写的,字迹他很熟悉——师父的笔迹。撇捺上挑,和他看过每一份尸检报告上的签名一样。四个字:‘周明远,对不住。’范宸的指尖摸上去,凹痕很深——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师父用了很大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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