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信不过我?(1 / 1)

缠春枝 寻若栀 1681 字 10天前

话刚落地,他眼角一扫,看见薛濯胳膊上那道血痕,顿时眼皮一跳。

薛濯连瞄都没瞄伤口一眼。

随手把剑塞进文霖手里,弯腰抱起乐雅,翻身就上了马背。

“小伤,不碍事。离府里就剩十里路,骑马比坐车快多了。”

他说完,右手缰绳一收,左手已稳稳环住乐雅后背。

文霖飞快瞟了乐雅一眼,立马低头拱手。

“是!”

他手指收紧,把剑柄攥得更牢了些,退开半步让出位置。

打从南边启程,薛濯向来是骑马赶路的。

这回下了船偏去雇马车,图的啥,大伙心里都门儿清。

薛濯受伤的手攥着绳,另外的手稳稳圈住乐雅的腰。

她整个人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迎面刮来的风也比坐在车里那会儿凉得透骨。

她悄悄瞥了好几眼那道伤口,张了几次嘴,又默默咽了回去。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

倒是薛濯垂眸看了她一下,嘴角轻轻往上一挑。

“今儿怎么不吭声了?不是挺爱往外跑的吗?”

乐雅抿了抿嘴,声音轻得像呼气。

“没真想跑……就是想着找个安稳地方,先躲一躲。”

薛濯一听,立马盯住她眼睛。

“照你这话,是信不过我?”

乐雅嗓子一紧。

一阵冷风正巧刮过,吹进她微张的嘴里,呛得她喉头一缩。

咳地一声,声音细弱,短促,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点动静小得几乎听不见,薛濯却马上松了松缰绳,让马慢了下来。

他深深呼了两口气,胸腔里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

刚才那点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一半。

“以后有话,直接讲明白。”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过两天我给你捎样东西来,别总琢磨着往外溜。”

乐雅睫毛垂着。

马队比原定时间早了将近半个时辰就到了。

薛濯让人去前面通禀一声。

自己抱着乐雅,直奔闲云院。

路上那些洒扫的婆子、跑腿的小厮,一见乐雅的脸,全像见了鬼似的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

乐雅只好低着头,当没看见,可心里跟灌了铅一样沉。

薛濯胳的伤确实不深,就是划开一层皮。

可遇上刺客这档子事儿,还是飞快传开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亲自来了趟,左瞧右看,絮叨半天。

柳如轻下午刚听说,晚饭都没顾上吃,拎着包袱就冲进了国公府。

“乐雅!你还活着啊!”

说话的是趣儿。

乐雅前脚刚踏进闲云院。

就见她抱着一盆开得正旺的菊花站在那儿。

愣了一秒,手里的花盆差点打翻。

人已经冲上来一把搂住了乐雅。

这一路回来,府里上下见了她都跟见了鬼似的。

只有趣儿和璟才,眼睛亮得像点了灯,笑得真心实意。

乐雅自己心里反倒发虚,挺不是滋味。

其实趣儿早琢磨出点苗头。

乐雅本来就想走,只是那天庄子上事出意外。

庄子里突然起了火,马厩塌了一角,好几个人受了伤。

后来离京仓促,压根没机会细说。

她索性装糊涂,想着不说清楚,反而是护着趣儿不被薛濯拿捏。

趣儿年纪小,心眼实。

若知道真相,难免会慌神,也容易被旁人钻空子。

这会儿趣儿一边拍她后背安抚,一边瞅准大夫正给薛濯包扎的空档,悄悄拉她问这几个月过得咋样。

乐雅本还想顺口问问婚期为啥拖了。

话还没出口,柳如轻就进门了。

柳如轻是薛濯明面上的未婚妻。

国公府门房早得了信。

一见她来,立马领路,一路畅通无阻。

乐雅心里有数。

这几个月,她八成是常来常往,熟门熟路了。

人家也确实上心。

消息刚落地,她就赶来了。

外头人人竖大拇指,夸她又懂事又拎得清。

马车停在府门外时,天刚擦黑。

柳如轻踩着稳稳当当的步子走近。

一见乐雅,立马睁大眼。

“哎哟!上次我还跟薛世子念叨呢,说乐雅妹妹福气厚,必能逢凶化吉,今儿亲眼瞧见你平安,我可算松了口气。”

要是搁从前,乐雅肯定陪着打几句太极。

可现在她眼皮都懒得抬。

真不想再演那副笑脸相迎、姐妹情深的戏码了,纯属浪费唾沫。

乐雅嘴角轻轻往下压了一点。

“奴婢觉得,柳姑娘怕是真高兴不起来。再说了,您见了奴婢,向来不大舒坦。偏巧大公子离不了奴婢,只好委屈您天天撞见这张脸了。”

柳如轻当场僵住,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身后霞儿往前半步,身子绷得笔直,手指直直戳过来。

“小姐您快看!这丫头骨头轻了,薛世子不在,尾巴就翘上天啦!还装什么温顺?您跟她客气个啥!”

以前装得还挺像,这回薛世子一转身,连遮羞布都不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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