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居然把御史送进天牢(第1/2页)
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张御史的脸从白变青,额头上的汗珠子跟雨点似的往下掉,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渺渺最后补了一句:“夹层里是黄金和密信。黄金二百两整,密信是三封,每一封都盖着北狄细作的暗记。御史大人,我说得对不对?”
张御史两腿一软,“扑通”又跪下了。这回不是请罪的跪,是因为站都站不住了。
整个金銮殿炸了锅。
文官队列里有人惊呼,武将那边有人直接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二百两黄金,三封密信,北狄细作,这几个词串在一起,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皇帝没说话。
他靠在龙椅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然后缓缓直起身子。
“来人。去御史中丞府上搜。第三格抽屉,底板夹层。半个时辰,朕要看到结果。”
殿外立刻应了一声,禁军统领亲自带人转身就走。
靴子声踏着汉白玉台阶一路远去,咚咚咚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张御史瘫在地上,衣裳后背全湿透了。
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臣冤枉……臣冤枉……”但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跟蚊子哼哼似的,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殿里没人敢动。
皇帝没叫散朝,谁也不能走。
武将们站得笔直,文官们互相使眼色,有人悄悄往边上挪了两步,离张御史远了些。
渺渺站在原地没动,两只手还背在身后,安安静静等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禁军统领大步跨进门槛,手里托着一个托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金条和几封拆开的信。
他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在张御史书房第三格抽屉夹层中搜出黄金二百两密信三封。经查验,密信上暗记与去年缴获的北狄细作往来文书一致。”
统领把那几封信呈上去,太监接过来转呈御案。
皇帝拆开一封扫了两眼,然后把信纸往案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满殿人心里一哆嗦。
“张廷玉。”皇帝连官职都不叫了,直呼其名,“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御史彻底瘫了。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摊被抽了骨头的烂泥,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臣……臣一时糊涂……臣是被他们骗了……陛下开恩……”
皇帝冷笑了一声:“一时糊涂?二百两黄金是一时糊涂能收的?三封密信是一时糊涂能藏的?你昨日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地说姜家妖术惑众,朕还以为你多忠义,原来是拿北狄的银子替人办事。”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后背同时一凉。
皇帝这意思是明摆着,张御史弹劾姜家,背后有人指使,而且指使的人不干净。
是谁指使的?联想到这几天宫里的风向,大多数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谁也不敢往下想。
皇帝挥了挥手:“诬告忠良,里通外敌,两罪并罚。来人,剥去张廷玉的官服,打入天牢,着刑部三司会审,把这二百两黄金的来路给朕查清楚。”
殿外进来两个金吾卫,一左一右架住张御史就往外拖。
张御史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两条腿在地上拖着,官帽掉了,头发散下来,嘴里含含糊糊喊着“陛下开恩”,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殿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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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动,目光慢慢扫过文武百官。
每个人被他看到的时候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渺渺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刚才几句话把堂堂御史中丞送进了天牢,从头到尾却连语气都没变过。
满殿大臣再看这个小丫头的时候,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那些目光里原先的好奇和轻蔑全没了,换上的是畏惧和忌惮。
这位不仅能画符救人,还能给人看相,而且一看就看到人家书房抽屉的夹层里去。
都开了天眼的神仙,还怎么跟她斗?
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她一眼就给你看穿了。你跟她在朝堂上辩,辩不过,你在背后给她使绊子,她转身就掀你老底。
有几位老臣悄悄抹了把汗,心想幸亏没跟着张御史一块儿出头。
皇帝懒洋洋地挥手:“行了,都退下吧。”
群臣齐齐躬身:“臣等告退。”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更快了,谁也不敢回头看。
渺渺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转身朝皇帝行了个礼:“陛下,臣女也告退了。”
皇帝叫住她:“渺渺。”
渺渺停住脚步:“嗯?”
皇帝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刚才给张御史看相,真的只是看相?”
渺渺想了想,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陛下,我昨晚让沈世子帮我打听了,张御史府上最近三个月多了好几个生面孔进进出出,他又突然在朝堂上参我姜家。
我就觉得奇怪,查了一下他府里的账目流转,发现有几笔银子的来路对不上。再加上今日瞧见了他的面相不对劲,那些事就都对上了。”
皇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摆摆手让她走了。
渺渺迈着小短腿跨出大殿门槛,日光照在脸上,刺得她眯了眯眼。
沈晏还在那儿等着,抱着胳膊,看着渺渺走出来的眼神比上次更复杂了。
渺渺仰头冲他笑:“沈世子,走吧。”
沈晏收回目光,转身跟她一前一后下了石阶。
走了十几步他才说了句:“你真厉害,居然把御史送进天牢了。”
渺渺蹦蹦跳跳,头也不回:“他自己收了黑钱,又不是我让他收的。这叫咎由自取,活该!”
沈晏想了想,点了下头,不再说话了。
当天下午,张御史被下狱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连带着传开的还有那句“今日之内必有牢狱之灾”的预言,以及藏在书桌夹层里的黄金和密信。
茶楼酒肆里说书的连夜编了新段子,把姜渺渺传得神乎其神。
但朝堂上比外面安静得多。
再没人提“妖术”两个字,更没人敢写折子弹劾姜家。
张御史的下场摆在那儿,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当面掀老底的人。
气得太后在永寿宫摔了第二只茶盏。
那天晚上,渺渺趴在拂云院的桌子上画符,林嬷嬷在旁边给她磨朱砂。
窗外月色很好。
渺渺画完一张符,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白天金銮殿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从看热闹到忌惮,从好奇到害怕,只用了一天。
渺渺把笔放下,爬到床上裹紧被子。
林嬷嬷替她掖了掖被角,她闭上眼睛之前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下总该清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