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沈晏送来法器雷击木(1 / 1)

第87章沈晏送来法器雷击木(第1/2页)

渺渺的眼睛瞬间亮了。

沈晏在前厅站着。

十四岁的少年郎穿了一身玄色窄袖袍,腰上挂了柄短刀,眉眼冷峻。

他手里抓着个包袱。

渺渺小跑着进入前厅,沈晏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确认她全须全尾的,才开口说话。

“听说,你昨晚弄出了点动静。”

渺渺在他面前站着,仰脸看他:“动静大不大?”

“挺大。我在侯府都看见了。”

沈晏把那个包袱递过来。

包袱皮是粗蓝布的,裹了好几层,解开露出里面一截黑黢黢的木头。

木头约莫小臂长,碗口粗,表面被雷火烧过似的,焦黑皲裂,摸上去却光滑温热。

渺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伸手去摸那块木头,一股轻柔的灵气从木头里溢出来,沿着她的手指往上爬,跟她的凤脉灵力碰着,像两条溪流汇到了一起,舒服得她眯起了眼。

“雷击木。”她抬头看沈晏,“还是上百年的老桃木被雷劈过的。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你哪儿弄来的?”

沈晏把包袱皮叠好了,随口道:“去年北境打仗的时候,有棵老桃树被天雷劈了,整棵树烧了大半,就剩这么一截芯子没烧透。

我让人收起来了,一直放在库房里落灰。昨天听说你弄出那么大动静,想着你缺一件趁手的法器,就翻出来给你送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只是随便捡的柴火。

渺渺把雷击木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木头的纹理是螺旋状的,雷火烧过之后留下了银色纹路嵌在里面,凑近了看像一道道缩小的闪电。

“沈晏,你知道这东西在外面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沈晏在她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用得上就行。上回那个平安符救了我一条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渺渺把雷击木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她把脸往木头上蹭了一下,抬头看沈晏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两条小月牙。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晏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了,”他把杯子放下,“外面传你是凤脉传人的话,我听到了。往后出门多带几个人,该藏拙就藏拙。你才五岁,以后日子长,不急着把底牌全亮出来。”

渺渺把雷击木夹在胳膊下,走到沈晏跟前仰着脸看他。

少年郎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沈晏,你比我爹还啰嗦。”

沈晏眉头跳了一下:“我啰嗦?”

“啰嗦。不过挺好的。”

渺渺抱着她的雷击木转身往外跑了。

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塞进沈晏手里。

“新的护身符,比上次那个厉害。贴身带着,我加了猛料的。”

沈晏低头看着掌心那张黄符,符上的朱砂画得很细,比上次那张复杂了不少。

他把符收进怀里,嘴角弯了一下。

渺渺已经跑远了,拐进了拂云院的方向。

怀里那截雷击木被她抱得紧紧的,像个讨到了糖吃的小孩。

沈晏站在前厅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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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按了按胸口那张符的位置,转身出了姜府大门。

马在门外等着。他翻身上马的时候,头顶的云散了半边,露出湛蓝的天。

“回去。”他抖了抖缰绳,往镇北侯府的方向去了。

拂云院里,渺渺把雷击木供在书案上,跟圣旨并排摆着。

小五从窗台上蹦下来,绕着木头转了两圈,啄了啄木面,被那丝残留的雷意电得浑身炸了毛,啾地叫了一声蹦出去老远。

“活该。”渺渺把木头收起来小心包好,“谁让你乱碰我的东西。”

小五蹲在窗台角落愤愤地瞪她。

渺渺没理它,把雷击木放进带锁的匣子里。

两张黄符一张圣旨一截黑木,满满当当一匣子。

她把匣子盖好,上了锁,钥匙跟脖子上那把挂在一块儿。

忙完这一切她爬上床,四仰八叉地躺下去,望着房梁发了会儿呆。

五岁,凤脉传人,国师的关门弟子。

皇帝盯上了,祖父看明白了,爹学乖了,沈晏送法器来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

永寿宫。

偏殿里,帘子半垂,挡住了外面一大半的日光。

太后歪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翡翠佛珠,眼皮都没抬。

面前跪着三个言官,打头的是御史中丞张大人,后面两个都是他门生。

三人从进殿起就恭恭敬敬趴着,后背绷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太后捻了十几颗佛珠才开口:“张爱卿,哀家听说你昨夜巡视城防,瞧见姜府方向有金光?”

张御史肩膀一紧,连忙答话:“回太后,确有此事。臣以为那金光来得蹊跷,只怕……”

“只怕什么?”太后挑眉,那语气跟聊家常似的,“你身为言官,有疑问就该在朝堂上说出来,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张御史抬头飞快地瞄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臣是怕贸然开口,惹得陛下不快。”

太后笑了:“你怕陛下不快,就不怕老天爷降罪?姜家那丫头从庄上回来以后,府里就鸡飞狗跳,又是金光又是异象的。如果真是妖术蛊惑人心,你这个御史中丞睁只眼闭只眼,将来出了什么事,史书上怎么写你?”

这话一句句往张御史的心窝子里戳。

他额头冒了一层汗,磕了个头:“臣明白了。”

太后挥挥手:“哀家就是随口提点你两句,去吧。明天朝会上该说什么说什么,别辜负了你头上这顶乌纱帽。”

三个人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帘子后,太后的脸沉了下来。

她拿起佛珠又捻了两颗,对身边的心腹嬷嬷低声说了句:“姜恒那只老狐狸,也该有人敲打敲打了。”

次日早朝。

龙椅上的皇帝还没开口,三个言官就前后脚出列,打头那个正是御史中丞张大人,清了清嗓子道:“启奏陛下,臣前夜巡视城防,亲眼见姜府方向金光冲天,直射北斗。臣召集钦天监连夜商议,都说这是妖术异象。姜家以邪术蛊惑人心,如果不严加查办,国运必遭反噬!”

旁边两个言官也跟着附和:“臣等也看见了!”

“那金光邪门得很,看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