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来报恩的狐狸精(1 / 1)

第77章来报恩的狐狸精(第1/2页)

小五发出一声嗤笑。

渺渺瞪了它一眼,肥啾立马把脑袋埋回米粒堆里,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沈晏沉默了一会儿,耳朵上的红慢慢退了。

他转过头,看着渺渺手里那半块桃花酥,语气比刚才自然多了:“桃花酥好吃吗?”

渺渺把剩下那半块全塞进嘴里,嚼完了咽下去,认真想了想:“还行,少放点糖就好了。太甜了,吃到第三口就腻。”

沈晏“嗯”了一声,把食盒盖子重新扣好,推到渺渺那边:“剩下的,你留着慢慢吃。”

“你自己不吃?”

“我不爱吃甜的。”

渺渺上下看了他一眼。

十四岁的少年身体还在抽条,能看出窄腰宽肩的架子,可脸颊还是瘦的,颧骨微微突出来。

“那你多吃点肉,”渺渺把食盒接过来,放到林嬷嬷手里,“你还在长个呢,别老吃兵营那些硬干粮。”

沈晏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

嘴角往上扬了一个弧度。

“兵营的干粮也不差。”

“是是是,不差。”渺渺敷衍地点头,重新趴回桌上拿起笔,“镇北侯府的兵营伙食天下一绝,好了吧?”

沈晏被她这副小大人的口气逗得又动了一下嘴角。

他在石阶上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渺渺埋头画符。

小姑娘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日光下隐隐泛着金色,握着笔的小手稳稳的。

“前几日在城外遇见一桩事,“沈晏突然开口,“一伙人夜闯农庄,被我巡营时撞上了。领头的身上有块腰牌,是宁王府的旧物。”

渺渺手下没停,笔尖画完最后一道弯弧才抬起头来:“宁王的旧部?”

“嗯。人已经押回京兆府了,我在等那边的审问结果。”沈晏看着她,“你最近出门当心一些,那伙人嘴上不干净,提到过姜家。”

渺渺把画好的符折起来,塞进袖口,朝他笑了笑。

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不出的乖巧。

“没事,我心中有数。”

沈晏皱了下眉,没再说什么。

面前这个五岁的小姑娘,确实不是那种会乖乖缩在大人身后等人家来保护的类型。

他站起来,整了整腰间的束带。

“我走了。”

“这就走了?”渺渺抬头看他,“坐都没坐一炷香的工夫。”

“侯府还有事。”

渺渺站起来送他到院门口。

沈晏跨过门槛时又停了一步,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扔过来。

渺渺接住,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满满一袋子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

“你上次说想吃,“沈晏头也没回,“我路过,顺手买的。”

他大步朝外走去,背影转过影壁就看不见了。

小五飞过来落到渺渺肩头,啾啾叫着去啄那个布袋。

渺渺把栗子袋打开,捏了一颗剥好的塞进肥啾的嘴里。

小五叼着栗子满意地眯起眼,头顶那撮红毛得意地晃了晃。

“还算他有良心,“小五嚼着栗子,嘴里含糊道,“比你那些动不动就下跪的亲戚好多了。”

渺渺关好院门,走回廊下,把栗子袋放到桌上,又拿起那块没吃完的桃花酥咬了一口。

确实甜了点,但也不至于难吃。

她想了想,还是把剩下那半块吃完了。

林嬷嬷收了茶盏过来,比划着问她要不要再添些热水。

渺渺摇摇头,重新趴回桌上拿起笔。

今天的符只画了一半,剩下一半得在天黑前画完。

风从院墙外吹过来。

梧桐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又掉了一两片,晃晃悠悠地落在石阶上。

渺渺低头画符时忽然想起来,沈晏今年十四了,再过两年就该及冠。

整个镇北侯府,如今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肩上的责任,该会有多么沉重?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

小五啄完栗子又跳过去啄了一口酥皮,然后呸呸地吐出来。

“太甜了,“肥啾皱着眉头评价,“真不知道你俩谁的口味更怪。”

渺渺头也没抬:“甜你还啄。”

“我就尝尝!尝一口怎么了!”

渺渺没搭理它,继续画符。

……

次日早上,天刚亮。

渺渺铺开黄纸准备画从书上刚学的隐身符,忽然听见院墙上传来一阵声响。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白衣男子蹲在拂云院的墙头,袍摆垂下来一截,晃晃悠悠。

那人长得真好看,面白如瓷,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整张脸都在发光。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绾着,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渺渺捏着符笔没动。

白衣男子从墙头轻飘飘地落下来,脚尖点地,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他整了整衣袍,朝渺渺躬身一揖,毕恭毕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来报恩的狐狸精(第2/2页)

“恩人,小生特来报恩。”

渺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这人通身气派瞧着不像凡物,额间隐约有一团白光流转。

“你是谁?”渺渺有些疑惑地问。

她不记得,自己啥时候招惹过这号人物?

白衣男子直起身来,嘴角含笑:“在下白弈,狐族修士。渡劫那日多亏恩人一道渡雷符替小生挡了三道天雷,否则小生早已形神俱灭。这份恩情,小生惦记了整整两个月,今日总算打听到恩人的住处,特来相谢。”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珠子,鸽蛋大小,通体赤红,里面裹着一团流动的火,光晕一圈一圈地荡开。

珠子被他托在掌心递过来,热乎乎的,隔着两步都能感受到那股暖意。

“这是狐火珠,小生修行三百年凝成的本命之物,可破万邪,百毒不侵。恩人收着,权当小生一点心意。”

渺渺放下笔站起来,伸手去接。

白弈把珠子放进她掌心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院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沈晏大步迈进来,他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陌生男子正弯着腰凑在渺渺跟前,一只手还悬在渺渺手边没有收回去。

沈晏的脸当场就黑了。

“哪来的狐狸精?”他几步跨过来挡在渺渺前面,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白弈退后半步,不慌不忙地挑了挑眉。

银白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他伸手撩了一下。

“这位是?”白弈问,目光越过沈晏肩头看向渺渺。

渺渺从沈晏背后探出个脑袋来:“镇北侯世子,沈晏。”

白弈“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意味深长。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沈晏,目光来回扫了两遍,然后笑了一声。

“世子爷,你身上的醋味都要把院子里的花都熏蔫了。”

沈晏耳根又红了,这回是气的。

他手下那把短刀抽出来半寸又被他按回去,胸口起伏了两下才把火气压住。

“你是什么东西?”沈晏一字一字地问他。

“白弈,狐族修士。”白弈把银发往肩后拢了拢,笑眯眯的,“来给恩人送谢礼的,又不是来偷东西的,世子爷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沈晏回头看了渺渺一眼。

渺渺摊开掌心给他看那枚狐火珠,赤红的珠子在她的手心里滴溜溜转了一圈。

“他送我的,“渺渺说,“说是能破万邪,百毒不侵呢。”

沈晏盯着那珠子看了半天,狐火珠上流淌的火光映在他眼睛里,跳了跳。

他转过头对着白弈,脸色没有缓和多少,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珠子放下,人可以走了。”沈晏命令道。

“小生还想在府上叨扰几日,”白弈客客气气地说,“好不容易找到恩人,总得多尽尽心。”

沈晏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渺渺把狐火珠收进袖口,拉了拉沈晏的衣角:“人家来都来了,住几天也没什么。拂云院的空屋子多着呢。”

沈晏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仰着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手上还扯着他的衣裳不松开。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随便你,反正是你的院子。”

白弈就这么住下了。

第一天早上,渺渺刚起床推开门,就看见廊下的石桌上摆了一瓶白梅。

枯枝上缀着几朵初绽的花苞,插在一只细颈瓶里。

瓶底压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恩人晨安”四个字,字迹清隽,尾端还画了朵小小的梅花。

渺渺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当回事,洗脸去了。

林嬷嬷多看了那瓶梅花两眼,咿咿呀呀地比划了两句,大意是说这花不是这个季节开的。

小五蹲在窗台上梳毛,嗤了一声:“狐狸精最会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第二天午后,渺渺画完符在房间小憩,醒来发现枕边多了一盏茶。

茶盅是温的,揭开盖子里面泡着淡金色的茶汤,飘着几瓣花,喝一口清甜回甘。

茶盏底又压了张纸条:“灵泉花茶,安神养气的”。

渺渺把茶喝完了,把纸条叠好塞进匣子里。

小五蹲在她的肩头抖了抖毛:“你该不会真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了吧?”

“茶挺好喝的。”渺渺笑着说。

小五气得头顶红毛都炸了。

第三天傍晚,白弈端着一碟红彤彤的果子来了。

那果子长得像樱桃但比樱桃大一倍,外皮透亮,里面能看到汁水。

白弈把碟子放在渺渺面前的矮桌上,一撩袍子在对面坐下。

“灵果,百年才结一茬,”白弈拿了一颗递过去,“恩人尝尝。”

渺渺接过来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甜丝丝的,还带着一股清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