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秦家的宠物坟场(1 / 1)

第216章秦家的宠物坟场(第1/2页)

没有人回答乔小满。

祖祠外突然传来一声犬吠。

“汪!”

声音很响,却又闷得厉害。

像一条狗的喉咙里塞满泥土,硬生生把声音挤了出来。

秦三爷脸色骤变。

“这个声音……”

“汪!”

第二声更近。

紧接着,门外响起爪子刮过青砖的刺耳摩擦声。

刺啦。

刺啦。

所有人同时转头。

祖祠台阶下。

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黄色土狗。

身上的毛大片脱落,肋骨从干瘪的皮肉下高高凸起。

脖子上套着一只生锈铁圈。

半截断链拖在地上。

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牙缝里塞满发黑的泥土。

每一次喘气,都有细碎泥渣从口中往下掉。

秦若雪盯着那条狗。

“大......大黄?”

秦三爷握着手杖的手开始发抖。

“真是大黄。”

“它......不是死了吗?”

雷击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

【大黄暴毙。】

【由福伯处理。】

可现在。

一条死了两年的狗。

又站在他们面前。

乔小满缓缓抽出一枚封煞钉,盯着大黄爪下渗出的黑泥。。

“记录没写错。”

“它确实死了。”

“和旧院的那两只一样。”

“被做成了......尸犬。”

大黄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

没有看人。

而是死死盯住供桌上的十七份档案。

下一秒。

它后腿猛地一蹬。

干瘪的身体爆发出完全不属于老狗的速度,直接越过三层台阶,扑向供桌。

“滚下来!”

乔小满侧身上前。

封煞钉直刺大黄后颈。

钉尖刚碰到尸毛。

啪!

一缕细小电弧猛地从大黄体内窜出。

乔小满手臂瞬间一麻。

封煞钉险些脱手。

大黄在半空强行扭头。

腐烂的下颌咔嚓张开。

一口咬向乔小满的脸。

黑色剑匣震动。

楚知行右手两指已经按在剑柄上。

陈不凡却先开了口。

“别斩。”

“它脚下有线。”

罗天成同时低头。

定气罗盘中的钢针没有指向大黄。

而是死死压向它落脚的地面。

“钉地!”

他大喊:

“地下的气在拽着它!”

乔小满身体向后一仰。

狗牙擦着她的鼻尖咬空。

她顺势滑到大黄侧面,手中封煞钉猛然转向。

狠狠钉进大黄前爪即将落下的青砖。

铛!

封煞钉入砖三寸。

大黄落地的瞬间,整条前腿猛地僵住。

一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它爪下被硬生生扯断。

“还有三条!”

罗天成将一卷浸过朱砂的细线甩向廊柱。

线头绕柱一圈,迅速收紧。

乔小满踩在线上,连续翻身。

第二枚。

第三枚。

第四枚封煞钉接连落下。

分别钉住大黄另外三只爪子的落点。

砰!

四钉同时震动。

大黄被一股无形力量猛地压在地上。

它疯狂挣扎。

嘴里发出的却不再是犬吠。

而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像老人,又像孩子。

身体里的电弧沿着尸毛四处乱窜。

青砖表面炸出一道道焦黑裂纹。

“还没断干净!”

罗天成扯紧朱砂线。

“脊骨!”

乔小满脚尖一点朱砂线,直接跃到大黄背后。

最后一枚封煞钉被她反握在手中。

“活着的时候乱咬人。”

“死了还不讲武德。”

“给我趴好!”

噗!

封煞钉贯入大黄脊骨。

狗尸猛地一挺。

残留在体内的雷弧瞬间冲出。

轰!

旁边一张木椅被炸得四分五裂。

大黄重重砸在地面。

四肢仍在微微抽搐。

嘴里却只剩下漏气般的呜咽。

乔小满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你们秦家的宠物,死后脾气都这么大?”

秦三爷没有回应。

他只是盯着地上的大黄,下颚久久不能复合。

楚知行蹲下,检查那截断裂铁链。

铁链表面覆着一层黑灰。

接口处,还有被强行扯断的痕迹。

他戴上手套,扒开大黄的前爪。

爪缝里塞满黏稠黑泥,泥土中混着细小的香灰,还有一层青砖粉末。

他捻起一点,回头看向祖祠供桌后的旧坑,颜色一模一样。

楚知行又割开大黄腹侧一处明显缝合过的伤口。

黑线断开。

一股刺鼻气味立刻涌了出来。

里面没有完整内脏。

只有大块已经结硬的新石灰。

石灰中混着碎砖和腐烂毛发。

乔小满捂住鼻子。

“它从祖祠旧坑里爬出来的?”

罗天成没有马上回答。

他拨了拨那团新石灰。

“石灰时间不长。”

“青砖粉也是最近沾上的。”

楚知行看向秦若雪。

“大黄原本埋在哪里?”

秦若雪迟疑了一下。

“祖宅西边有一片废弃花园。”

“秦家以前养过的猫狗死后,都会埋在那里。”

乔小满问:

“谁埋?”

答案已经不需要猜。

乔小满拔出地上的封煞钉。

“果然又是他。”

陈不凡看向大黄身后。

一串模糊的黑色爪印,沿着西侧回廊向外延伸。

“去宠物墓地。”

众人沿着爪印向西。

途中,正好经过前几日封锁的旧院。

院门外的封条还在。

门锁没有被破坏。

可站在门外,听不到半点动静。

没有犬吠,没有铁链拖地。

楚知行停下脚步。

“开门。”

值守的两名队员分立左右。

乔小满剪断封条。

楚知行推开院门。

吱呀——

腐朽门轴缓缓转动。

一股潮湿腐臭扑面而来。

院中空了。

之前被困在这里的尸犬,一条都没有留下。

铁笼仍然锁着。

门栓没有动过。

地面却散落着断裂铁链和大片腐烂皮毛。

墙角还留着上次战斗时的血污。

乔小满快步上前。

“狗呢?”

几枚犬爪印一路向外。

最后停在院子中央。

到这里。

所有痕迹突然消失。

那些尸犬像是直接穿过地面,沉进了土里。

罗天成蹲在爪印旁。

定气罗盘缓缓转动。

钢针越过旧院后墙,指向更西边的荒地。

“它们没跑。”

“是被叫走了。”

乔小满看向他。

“谁叫的?”

罗天成回头望了一眼祖祠方向。

“还能有谁?”

废弃花园位于祖宅最西侧。

已经荒了十几年。

杂草长到膝盖。

几株枯死的桂花树歪在墙边。

地面散落着几十块小石碑。

有的刻着名字。

【大黄】

【追风】

【富贵】

【小七】

还有些石碑上,只刻着一只鸟、一条鱼或者一只猫的简单图案。

秦若雪指向最里面那块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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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黄的。”

碑前土包已经被荒草盖住。

罗天成把定气罗盘放在坟前。

钢针纹丝不动。

没有尸气,没有残留阴气。

乔小满用封煞钉刺进坟土。

拔出来时,钉尖干干净净。

“空的?”

“挖。”

楚知行一声令下。

两名队员开始动土。

表层土壤很松。

下面铺着防潮石灰。

继续向下。

半米。

一米。

直到铁铲碰到最底层的原土。

什么都没有。

没有狗骨。

没有腐肉。

甚至连一根毛都没留下。

乔小满站在坑边。

“大黄没埋在这里。”

第二座坟很快被挖开。

依旧是空的。

第三座。

第四座。

第五座。

猫。

狗。

鹦鹉。

锦鲤。

还有那匹秦家十几年前养过的老马。

所有墓碑下方。

全是空坑。

一只腐烂木盒被从鱼墓里挖出来。

盒盖打开。

里面装的不是鱼骨。

而是一捧普通河沙。

罗天成蹲在一排空坟之间,捻起墓底的泥土。

“这些坑不是后来被掏空的。”

“土层没有二次挖掘痕迹。”

“石灰也没有沾过尸油。”

他站起身。

“从修好的第一天起。”

“这里就什么都没埋。”

秦若雪望着满地墓碑。

“福伯每次都会告诉我们。”

“已经埋好了。”

乔小满冷笑。

“碑立了。”

“坟也修了。”

“秦家人再来哭几次。”

“死人埋没埋进去,反而没人看。”

她忽然停住。

“人是这样。”

“宠物也是这样。”

五十二场白事。

几十座宠物坟。

所有人都以为死者已经入土。

可他们真正送走的,或许从来只有一只装满假骨灰的盒子。

陈不凡望向祖祠方向。

隔着数重院墙。

看不到黑色帐篷。

但那股从旧坑下方渗出的气,已经与大黄爪缝里的黑泥连在一起。

“走吧。”

楚知行问:

“不继续挖?”

“墓里没有东西。”

陈不凡道:

“等。”

乔小满下意识问:

“等什么?”

陈不凡看着那些空墓碑。

“等它们自己回来。”

夜色很快压住祖宅。

废弃花园四周被拉起警戒线。

每一座空坟都做了编号。

楚知行留下两名队员值守。

其他人则分散在西侧几处院落。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没有风。

废弃花园里的杂草,却同时矮了下去。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花园中央缓缓走过。

草叶贴着地面。

一寸一寸。

朝祖祠的方向伏低。

值守队员握紧手电。

“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黑暗里,忽然响起一声石头刮过泥土的动静。

咯——

声音很慢。

像有人埋在地下,正用两只手,吃力地拧动头顶的墓碑。

咯咯——

第二声响起。

队员猛地打开手电。

惨白光柱扫过花园。

最前方那块宠物墓碑,正在泥土中缓缓转动。

碑座没有松。

土面也没有裂开。

可整块石碑,就这么硬生生扭过了半圈。

碑面由南转北。

正对祖祠的方向。

紧接着。

第二块动了。

第三块。

第四块。

几十块宠物墓碑,在同一时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咯咯咯——

声音连成一片。

像几十副牙齿。

正藏在泥土下面一起磨动。

所有碑面,一块接着一块。

全部转向祖祠。

最后一块石碑停下时。

花园里的杂草突然立了起来。

一只只细小的脚印,从草丛深处凭空出现。

猫爪。

犬爪。

鸟爪。

还有一串拖着水痕的鱼骨印。

从四面八方。

朝活人围了过来。

下一秒。

祖宅东院响起一声犬吠。

“汪。”

西厢房屋顶随即传来密集的奔跑声。

哒哒哒哒——

快得像几十只东西正贴着瓦面来回爬行。

后院水池里。

平静水面忽然鼓起一个圆包。

没有水波。

那个圆包却越来越高,正顶着水皮慢慢浮上来。

哗啦!

水面骤然炸开。

一条锦鲤跃出池子。

它只剩半边皮肉。

另一边已经完全露出白骨。

骨缝里塞满湿黏黑泥。

鱼腹下方,还垂着几缕像头发一样的水草。

鱼唇裂开。

里面不是鱼牙。

而是两排细小、整齐的乳牙。

它落在回廊上。

鱼尾拍地。

啪!

啪!

每拍一下。

嘴里的牙便跟着上下碰撞。

咔哒。

咔哒。

像一个孩子在地上冷得发抖。

最近的镇玄司队员刚要后退。

骨鳞锦鲤突然弓起身体。

猛地扑向他的脚踝。

那名队员大喊:

“不好,起尸了!”

身旁的乔小满抬手甩出封煞钉。

噗!

钉尖穿透鱼头。

整条锦鲤被钉死在廊柱上。

可它没有停。

鱼尾依旧疯狂拍打。

那张长满牙的嘴,也仍在一开一合。

与此同时。

厨房屋檐下,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人声。

“欢迎回家。”

声音很近。

像有人趴在屋梁上。

贴着众人的头顶说话。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只鹦鹉倒挂在横梁下。

羽毛几乎掉光。

裸露的皮肉已经发黑。

两只眼睛被粗线一针一针缝死。

眼皮边缘,还挂着已经干透的血痂。

它的身体没有动。

脖子却开始缓缓转动。

九十度。

一百八十度。

直到后脑贴在胸口。

那张鸟嘴,正对着众人。

“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它一遍遍重复。

每说一次。

声音就老一分。

第一遍像中年男人。

第二遍已经带上喘息。

第三遍落下时。

变成了一个垂死老人的声音。

秦三爷的身体猛地僵住。

手中拐杖“咚”地撞在地上。

“那是……”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陈不凡。

“大哥......的声音。”

鹦鹉忽然停住。

缝死的眼皮下面。

缓缓鼓起两个转动的圆球。

紧接着。

它张开嘴。

用秦承德的声音,又轻轻叫了一声:

“三弟......”

鹦鹉歪着头。

鸟喙一点点裂开。

“你怎么还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