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你见过英国人阅兵吗?”瓦列里站在白金汉宫门厅前,一边让两名皇家侍卫长替他整理绶带,一边问身旁的副官。
“只在纪录片里看过,莫斯科电影制片厂拍的英果皇家阅兵纪录片。”谢尔盖低声回答,目光朝宫门外扫了一圈:“比红场阅兵安静一点,但仪仗队的花样更多。”
“英果人有他们的传统。今天我们要看的,就是这支在不列颠之战中活下来的军队。”瓦列里整了整军帽,朝宫门两侧的仪仗兵回了礼,然后与乔治六世并排登上第一辆深蓝色检阅车。国王穿着海军元帅制服,手里拿着白手套,神情庄重而温和。他侧过脸对瓦列里说:“你听,伦敦在为你欢呼。”瓦列里微微抬头,果然白厅方向的风裹来潮水般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整个城市都在用同一个节奏喊着他的名字。
伦敦人民太热情了。
检阅车缓缓驶出宫门,穿过林荫大道,驶入白厅。道路两旁人山人海,人们挥舞着旗帜,抛起帽子和鲜花。
几个老兵在人群中向他敬礼,礼毕仍不住地挥手。
,瓦列里站在车上向两旁还礼,右手迟迟没有放下。
人群最前面有个穿旧军装的老太太,胸前别着丈夫的勋章,望着瓦列里一边哭一边笑。瓦列里朝她低下头,从车上行了个简短的军礼。
检阅车最后停在白厅尽头的观礼台前。瓦列里与国王一同登上观礼台,丘吉尔已经在台上等候。他穿着黑色双排扣大衣,头戴礼帽,手里拄着文明杖。
瓦列里朝他点了点头,丘吉尔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用文明杖指了指台下的队列,笑着说:“今天来的可不止仪仗队。我把我能调来的所有部队都拉来了,皇家空军也会在天上画几道烟,就为了让你们看看,英果还没老。”
“英果从来不老。”瓦列里站在观礼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整齐的方阵,语气很认真:“老的是那些以为英果会倒下的人。”
“说得好。”丘吉尔笑了一声,又朝瓦列里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蒙哥马利今天亲自带队走步兵方阵,昨晚他紧张得连军靴都擦了三遍 要是待会儿他走得比苏格兰风笛慢半拍,你可别笑他。”
瓦列里嘴角微扬,回了一句“蒙哥马利元帅的步速应该跟他的装甲部队一样快。”
丘吉尔听了哈哈一笑。
上午十一时整,皇家礼炮从圣詹姆斯公园方向轰然鸣响,炮声滚过白厅,压下了人群的喧哗。
紧接着,白厅北端传来整齐的鼓点声。
先是一面巨大的英果果旗从拱门下展开,由四名皇家海军陆战队士兵各执一角,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后面跟着皇家空军军旗,皇家海军军旗和苏格兰皇家旗,旗帜过处,观礼台上的军官们纷纷敬礼。
“步兵方阵来了。”谢尔盖小声说了一句。
白厅中央的柏油路上,第一支步兵方阵已经迈入阅兵道。皇家海军方阵走在最前面,士兵们穿着深蓝色海军礼服,雪白的武装带在胸前交叉,他们步伐整齐,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极其清脆的“啪、啪”声。
跟在后面的是陆军步兵方阵,绿色军服配上磨砂头盔,步枪斜靠在右肩,枪口一律朝上,苏格兰高地部队方阵紧随其后,士兵们穿着传统的格子呢裙,风笛手走在队伍最前面。
风笛声像从高地吹来的风,带着一种苍凉而倔强的力量。瓦列里看着那些格子呢裙在晨风中摆动,低声对丘吉尔说:“苏格兰风笛队,我在纪录片里见过。今天听现场,比我想的更有力。”
“风笛就是苏格兰的喉咙。他们吹了几百年,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丘吉尔站直了身子,眼里带着光:“德国人打不碎伦敦,也吹不散这些风笛。”
虽然最近他被苏格兰给折磨的头疼,不过幸好瓦列里来了后,这帮苏格兰人也很给面子的不折腾了,否则他都感觉那帮苏格兰人能把带英给折腾断气。
步兵方阵之后是机械化步兵。
数十辆亨伯装甲车和布伦机枪车排成纵队驶过白厅。
车身上的战术编号擦得锃亮,车尾的排气管吐着淡淡的青烟。
每辆车的车长站在炮塔舱盖上,朝观礼台敬礼。
车队两侧的步兵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快步跟进,他们戴着网状头盔,腰间挂着弹匣袋,步伐与车辆保持同样的节奏。
瓦列里注意到一辆亨伯装甲车的后挡板上别着一束从路边接来的红玫瑰,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笑了笑,说英果步兵比他们的装甲车还浪漫。
“英果士兵的浪漫就是玫瑰和罗盘。”丘吉尔不无得意地说。
接着是坦克编队。
先打头的是克伦威尔巡洋坦克,车身涂着深绿色的冬季迷彩,炮管上缠着迷彩布条。
它们沿白厅中央缓缓碾过,炮塔转向观礼台,炮口垂下,朝观礼台方向做出致敬姿态。
瓦列里回以军礼。跟在后面的是A30“挑战者”巡洋坦克,更高大的车体上装着17磅反坦克炮,炮管在太阳下亮得像一根黑色的铁柱。再往后是谢尔曼“萤火虫”坦克,车身上印着皇家装甲兵团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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