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岁有些疑惑，李珍是被火给吓着了，听了应该会有些反应才对，怎么会如此平静？

不过以免勾起李珍的害怕，谢岁岁给李曦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再提起着火的事。

等用完了晚膳，谢岁岁见时辰还早，李珍也还精神，便让李珍和阿宝玩了一会。

在旁边看着的时候，李珍虽然不如往日活泼，但瞧着也与正常孩子无异，还拿着拨浪鼓逗阿宝玩。

勾的阿宝闹腾的很。

李曦则是去了一旁劈出来的小书房做课业，谢岁岁与李舜看了半晌，见都还安稳，便道：“陛下，臣妾瞧着珍儿不怕火，那她是怎么被吓着的？”

李舜闻言，表情便有些阴沉下来。

谢岁岁察觉出不对，疑惑的问：“陛下，怎么了？”

“白日，朕去探望了太子。”

谢岁岁问：“太子如何了，今日臣妾实在无暇，听了底下人说太子无大碍，便没有前去探望。”

“身子倒是还稳得住，心肠却是坏了。”李舜语气越发不好。

谢岁岁没敢继续追问，一听便知道，这情况有些不妙。

不过谢岁岁没问，李舜却仿佛是憋闷了，说给谢岁岁听。

他道：“他口口声声替珍儿求情，说是珍儿放的火，可若他真的为珍儿着想，便不会将这罪名一股脑推到珍儿身上，却没问一句珍儿如今的情况。”

这等污蔑人的小把戏，李舜自小在广王身上吃了不少亏，所以想骗过他并不容易。

他也不是那么不信任太子，主要是现场便有他安排的暗卫在。

暗卫不会说谎，虽不知这火具体是怎么烧起来的，可在烧起来之前，太子做了什么却不会隐瞒。

若真是太子说的那么无辜，为何要将满殿的宫女，甚至是李珍身边贴身伺候的人都赶出去？

才多大的年纪，有什么私密的话，这般让人听不得。

所以，太子嘴里的那些理由，李舜是压根就不信，只觉得生气。

只是，如今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太子身子差成那样，李珍也没平安无事，他没有证据，也不好胡乱发火，只能压下了。

但心里到底是有气，对着谢岁岁，便也不隐瞒了。

“太子说是珍儿放的火？”谢岁岁明白了。

李舜冷哼一声：“好端端的，珍儿去放火烧奉先殿做甚，她能够着烛台吗？”

很多事，经不起推敲。

谢岁岁也是猜测，这件事与太子有关，可猜测是猜测，事实如何却不是简单能判定的，更何况是对着太子。

有了储君的名头，任何一点小事，都可能会变成大事。

便道：“当时奉先殿内，只有太子和珍儿两人，如今珍儿这样，臣妾也不敢贸然询问珍儿，此事怕是一时之间不好断定。”

“珍儿此次平安无事便罢，若有事，他这个太子也不用当了。”李舜话脱口而出。

谢岁岁闻言，吓了一跳，忙四处看了看，见宫女太监都站的远远的，这才放下心来。

李舜见谢岁岁如此，抓着她的手道：“不必如此，太子不适合那个位置，让他继续留在那个位置上，是害了他，也是对不起大乾的江山社稷，有些事，朕心中早有决断，你不必慌张。”

李舜虽然因为当时的朝局和祖宗礼法，不得不立了太子。

但他心里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将这个江山交到太子的手里。

病弱的身子，不堪的品行，狭隘的心性，哪一样都担不起这个江山，若李舜只顾着祖宗礼法，将江山社稷给了太子继承，才是整个大乾的罪人。

其实这个结果，所有人包括谢岁岁都是知道的。

可知道归知道，却没有人敢说出口。

当初崔家将太子推上那个位置，便是想先占了名分，日后再扶持太子登基，作为太子的外家，拥护一个软弱好控制的太子，轻易便可左右朝堂。

但大概也没想到，后面竟然会在跟李舜的争斗中落败了。

不过，心里的猜测终究不能宣之于口。

可现在，李舜却明确的告诉她，想废了太子。

“臣妾相信陛下，不管陛下做出什么决定，臣妾都会支持陛下。”

机会摆在眼前，谢岁岁不可能推拒，那样显得太假，她心跳加速，还是给了李舜回应。

李舜将谢岁岁拥入怀里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李舜在一件事做成之前，轻易是不会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口的，更不会轻易许下承诺，即便是对着谢岁岁。

可这会，他没有隐瞒的告诉了谢岁岁自己即将要做的事。

他……要换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