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阳门入场(1 / 1)

第510章阳门入场(第1/2页)

楚凌霄只觉身旁一股恶风袭来,她此刻正在枪挑韩烈。

刀锋贴着她的后甲掠过,重重砍在永夜的马鞍上。

尸气顺着裂口钻入,永夜发出一声长嘶,前蹄踏碎地砖,险些将楚凌霄甩下马背。

楚凌霄拧身回枪。

金色枪杆撞上断刀,将那名无头副将逼退。

可它刚退半步,腰间便涌出大片黑发,牢牢钉进地面。

楚凌霄看清它胸前的陶片,握枪的手更紧了。

陶片之下,那一点残存的魂火正在挣扎。

它还认得阴帅的将旗,也还记得旧日军阵,可它的四肢已经不再听从自己。

皇陵深处,苍老的点将声再次响起。

“逆臣归阵,斩楚凌霄!”

无头副将提刀再上。

与此同时,校场下方接连炸开。

先前被尸线拖走的阴兵残魂一个个破土爬出,盔甲上尽皆嵌着陶片。

它们没头,没脸,连魂火都被黑发缠成了一团。

可它们仍会列阵。

前排持盾,后排压刀,侧翼的残魂沿着阴兵阵线游走。

走位、换阵、补缺,全是戚镇山旧部用过的战法。

刘年的心猛地往下沉。

这些倒戈残魂太熟悉阴兵了。

它们知道军阵哪里最薄,也知道传令兵藏在何处。

一名倒戈阴兵撞入左阵,断刀先挑军旗,再斩传令魂火。

附近的阴兵失去号令,当场被尸煞冲散。

黑发跟着涌入。

几道魂体还没来得及化雾,便被拖进地砖之下。

楚凌霄看了一眼韩烈,又看向即将崩开的中军。

她没有犹豫,猛地一扯缰绳。

“永夜,回阵!”

乌骓转身冲出。

韩烈怎会放她离开,长戟扫过地面,卷起成片尸骨追了上去。

楚凌霄头也没回,反手将金枪掷出。

枪锋刺穿韩烈胸口,将它连人带甲钉在尸山上。

楚凌霄已经冲回中军。

她从马背跃下,一脚踩住无头副将的断刀。

紧接着,她拔出腰间佩剑,斩向它背后的尸线。

黑发似乎察觉到危险,纷纷缩入陶片。

楚凌霄没有斩陶片。

那里面还藏着旧部最后一点魂火。

她的剑锋顺着陶片边缘刺入,硬生生挑出一束纠缠在魂火外的黑发。

黑发离体,无头副将的身体僵住了。

“记住你是谁吗?”

楚凌霄一掌拍在它胸前,将魂火压回残甲。

无头副将的断刀停在半空。

下一刻,皇陵内的点将声又重了几分。

“跪下!”

无形的力量落在副将肩头。

它双腿弯曲,残甲里传出骨头碎裂般的声响。

好不容易清醒的魂火,又被陶片压了下去。

周围那些倒戈阴兵也在转身。

它们结成旧日军阵,刀锋一齐对准楚凌霄。

“艹!”

刘年提着阳煞长刃冲进缺口。

一具重甲尸煞迎面撞来。

刘年一刀劈进它的肩甲。

火焰顺着伤口烧入,尸身直接炸开。

可它却顶着刀锋继续向前,双手扣住刘年的手腕,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断。

刘年抬膝撞向它胸口。

膝盖触及陶片时,一股尸气顺着裤腿钻入。

左臂里的阴煞立刻活跃起来,与阳煞撞在一起。

他的牙根发麻,喉咙里也涌出血腥味。

可身后就是老黄和肖勇啊!

刘年没法退。

他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刀背上。

阳煞火焰猛地拔高,尸煞胸前的陶片终于裂开。

刘年抽刀横斩,削掉它半边身子。

“古老!”

刘年的声音被军阵撞击声压住。

他踩过滚落的陶片,长刃连斩,将扑进缺口的两具尸煞逼回去。

刀刃上的阳煞越来越暗,左臂也疼得抬不起来。

头顶的血雾仍旧没有动静。

刘年气得想骂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古老还在试。

试他的身份,试他的阴帅将令,试他会不会为了保命丢下三万残魂。

那个老东西满口礼数,做起事来比谁都狠。

“我连阴兵都叫出来了,你还不信我吗?”

刘年一刀刺入地面。

阳煞沿着砖缝铺开,勉强补住崩裂的血线。

前方尸煞撞上火光,胸口黑发立刻燃烧起来,可后面的尸军仍在往前挤。

还是无人回应。

肖勇急得直跺脚,他虽然不知道刘年在喊什么,但起码明白可能还有援军。

“他到底来没来?”

“来了!”

刘年盯着宫殿上方的血雾,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老东西就等着我把底裤都掀开给他看!”

老黄刚撒出一把黄豆,听见这句话,险些踩空。

“老弟啊,这个时候就别提底裤了!”

几颗黄豆落进尸群,吸饱尸气后接连炸开。

此刻的场面,就跟崩爆花似的,噼里啪啦地响。

刘年根本笑不出来。

另一侧,韩烈已经拔掉胸口的金枪。

尸气补全它的甲胄,它重新跨上尸马,直奔楚凌霄后背。

楚凌霄正在斩断倒戈阴兵身后的尸线,无暇回头。

“肖勇,右边!”

肖勇抬枪便射。

朱砂弹撞上韩烈面甲,炸出大片阳煞火星。

韩烈脑袋向后一仰,冲势稍缓,手中长戟却仍然脱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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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年甩出阳煞细线。

细线缠住长戟,只拖偏了些许。

戟锋擦过楚凌霄肩甲,将一块暗金甲片直接削飞。

楚凌霄闷哼一声,挥剑斩断最后一条尸线。

无头副将胸口的陶片失去支撑,当场裂成两半。

它的魂体向后倒去,被楚凌霄一把托住。

那点魂火已经弱得快要熄灭。

无头副将握住她的手腕,像是想行军礼。

手臂刚抬到一半,地面又有黑发伸来。

楚凌霄一剑扫断黑发,将它送回阴兵阵中。

“护住它!”

几名阴兵立刻上前,将副将残魂接入中军。

可其余倒戈阴兵还在逼近。

刘年看着越来越少的魂印,心里的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一脚踹翻扑来的尸煞,冲着血雾破口大骂。

“古老,你若想看我死,我就死给你看!”

“可这些旧部全被皇陵吞了,阴脉也会落入这昏君手里!”

“到时候你们丢的可不只是一条阴脉!”

刘年抹掉嘴边的血。

“它会多出一支懂阴帅战法的尸煞军!”

这话说完,上方的血雾似乎动了一下。

血雾深处,似有幡面涌动。

刘年看见了。

果然,这老东西什么都听得见。

就在此时,一具重甲尸煞踩着同伴的肩膀跃过血线。

它没有扑向刘年,也没有冲击阴兵阵线,而是把目标指向了后方的老黄。

老黄刚撒完黄豆,手里只剩一个空布袋。

他看着从头顶落下的尸煞,脸都白了。

“老弟,我要死啦!”

刘年猛然转身。

左臂刚抬起来,阴煞便刺进肩骨。

他眼前发花,脚下也跟着踉跄了一步。

来不及了!

尸煞的手掌眼看着就要抓到老黄的面门。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杆拘魂幡穿透血雾,直直坠下。

“咣!”

幡杆砸进石砖,裂纹向四周迅速爬开。

黑色幡面迎风展开。

魂风横扫校场。

冲入阴兵阵内的尸煞连站都站不住,纷纷被掀飞出去。

那具扑向老黄的重甲尸煞还在半空,身体便被魂风卷成一团,重重砸进宫墙。

老黄被掀飞出去老远,一屁股坐在地上,空布袋还扣在脑门上。

拘魂幡旁,古老抬手整理了一下文士衫。

“阴帅何必动怒!”

伶音怀抱琵琶落在他身后,红绸遮住半张脸。

她扫了一眼狼狈的刘年,指尖轻轻拨过人筋琴弦。

哀乐传开。

几具刚爬起来的尸煞抱住脑袋,魂体从陶片中被生生震了出来。

邢屠拖着鬼头大刀走进尸群。

红线爬上尸煞脖颈。

他抡起大刀,前方数十颗头颅齐齐飞起。

“杀!”

罗萨双手合十,踩着满地黑发前行。

尸气缠上他的双腿,皮肉随即腐烂,他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既然不肯安息,贫僧便替诸位受了这份苦!”

“腾”地一声,黑色业火从他脚下铺开。

岁岁从拘魂幡的影子里钻出,咯咯笑着挥动剔骨尖刀。

刀锋划过地面,成片尸煞的影子被拦腰斩断,本体随之散落一地。

铁痴将巨锤扛在肩头,瞥了一眼裂开的阴帅将令。

“小兄弟,好东西让你用成这样,跟废铁有什么两样?”

他嘴上骂着,巨锤已经砸进校场。

绿火沿着地底黑发倒灌进去。

军城深处传出连串炸响,大片尸线被烧得翻出地面。

药鸩最后现身。

她低头抓起一缕黑发,指甲上的惨绿色毒液渗入其中。

黑发疯狂扭动,她却看得很专注。

“尸气、魂毒、阴脉本源,还有......还有活人的血肉?”

“混得太杂,太乱,可是药性倒是有趣啊!呵呵哈哈!”

刘年喘着粗气,看向古老。

“舍得出来了?”

古老握住拘魂幡,温和地颔首。

“阴帅能够唤出旧部,也肯以自身护住残魂,身份与合作之诚,自然无需再疑。”

刘年盯着他,没有接这句客套话。

古老方才明明已经准备出手,却偏要等到老黄遇险才落幡。

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

眼下没工夫撕开这层皮。

宫殿上空的尸心又一次收缩。

墨绿色波纹压过军城,韩烈破碎的甲胄重新拼合,倒下的尸煞也再次爬起。

古老抬头看去。

“此地尸煞皆受阴脉滋养。帝心不灭,韩烈与陪葬军便杀之不绝。”

刘年走到他身旁。

“怎么破?”

古老拔出拘魂幡,幡尖指向宫殿上空跳动的尸心。

“自然是先收阴脉。”

拘魂幡再度扬起,为众人撕开血雾。

伶音拨弦,邢屠横刀,罗萨周身业火翻涌。

岁岁钻入血雾下的阴影,铁痴提锤踏碎石阶,药鸩抬手放出惨绿色的孢子。

阳门七将同时越过军阵,直奔尸心。

眨眼的功夫,便已踏上宫殿石阶。

可就在这时,紧闭的殿门响了一声,从里面缓缓开启。

腐臭的墨绿光芒顺着门缝涌出。

门内,陈涌的笑声传遍整座皇陵。

“哈哈哈哈!阳门!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