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帝王祭品(1 / 1)

第509章帝王祭品(第1/2页)

“借着外力拔起来的红级,也配与本将过招?”

楚凌霄一枪横扫,金光贴着地砖冲出。

挡在前方的尸煞成片倒地,韩烈手中的长戟也被震向一旁。

永夜踏过残甲,直冲校场中央。

韩烈刚稳住身形,只觉胸口被重物撞了一下。

“噗!”

金枪已经刺入它的胸口。

枪锋从后背穿出,将藏在甲胄里的黑发一并带了出来。

楚凌霄手腕一转,枪尖向上挑去。

韩烈的半边胸膛当场炸开,连肩甲都飞了出去。

然而,周围的尸煞忽然停下。

它们没有继续冲向阴兵,而是齐齐抬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和胸口。

下一刻,骨头折断的声音接连响起。

一具具尸身自行散开。

碎骨、腐肉与黑发顺着地面的尸线涌向韩烈。

它胸前的缺口迅速收拢,掉落的肩甲也被黑发重新缝了回去。

楚凌霄心中大骇,但手上却没停。

永夜从韩烈身侧冲过。

她借着马势回身再刺,枪尖准确贯入韩烈咽喉,将它钉在后方石柱上。

韩烈双脚离地,头颅歪向一旁。

可它仍旧握着长戟。

尸气从石柱下方钻入它的身体。

断开的颈骨重新接合,破损的喉咙里也挤出了嘶哑笑声。

“楚凌霄,你杀得了本将几次?”

长戟贴着枪杆砸下。

楚凌霄松开金枪,侧身避过戟锋。

她一脚踏上石柱,拔枪后退,落回永夜背上。

“杀到你不能再废话为止!”

两匹战马再次交错。

金枪与长戟连续相撞,火星落在满地残甲之间。

韩烈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戟都在逼楚凌霄与它硬碰。

楚凌霄却没有顺着它的意思来。

她只攻要害。

眉心、咽喉、胸口、脊骨。

韩烈一次次被刺穿,又一次次借军城尸气恢复。

甚至连它胯下那匹只剩骨架的尸马,也在吞噬附近尸煞后补全了四肢。

刘年看着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

韩烈此时的实力,显然跟四姐没法比。

可真正麻烦的,是它脚下这座军城。

只要尸线还在,它便杀不死。

然而,校场上的异变并不只发生在韩烈身上。

前阵一名阴兵刚砍断尸煞的头颅,便被另一具尸煞从侧面扑倒。

尸口咬进它残缺的魂体,将整条手臂生生扯散。

阴兵化作灰雾,本该回到阴帅将令中重新凝聚。

刘年却没有感受到它的归来。

灰雾还未升起,地砖缝隙里便钻出数缕黑发。

那些黑发缠住散开的魂体,直接拖入地下。

紧接着,又有几名阴兵被拖走。

无头副将发现不对,提着断刀赶到阵前。

刀锋贴地扫过,将缠在阴兵身上的黑发尽数斩断。

几名阴兵得以退回阵中。

可断裂的黑发并未消失。

它们反而顺着无头副将的断刀向上攀爬,钻进它胸前的破甲。

无头副将抬手抓住黑发,强行扯了出来。

它的魂体也随之裂开。

一道细长裂痕从胸口蔓延到腰腹,魂火顿时暗了几分。

刘年似乎明白了什么。

“它们在吃阴兵。”

肖勇听见这句话,立刻看向地面。

刚才战死的阴兵,确实一个都没有回来。

“吃了会怎么样?”

“会变成这座皇陵的东西。”

刘年抬起阴帅将令。

令牌中的阴兵魂印正在减少,并且每少一道,便会多出一缕不属于他的尸气。

这股尸气正试图往将令深处钻。

刘年用阳煞压住令牌,混入其中的尸气发出尖啸,很快化成黑烟散去。

可消失的魂印却并没有补回来。

这些阴兵,本就只是行九善给他的那一部分残魂所化。

若连这些残魂都被皇陵炼掉,三万旧部便真的回不来了。

尸煞军却还在增加。

宫殿后方不断传来甲胄摩擦声。

新出现的尸军踩着死去同类的残骸,继续填补前阵的空缺。

三万阴兵正在锐减。

而尸煞却越杀越多!

刘年转头看向老黄。

“撒豆子,避开尸煞!”

老黄抓着一把黄豆,闻言愣了一下。

“那往哪儿撒?”

“看尸气往哪儿走。”

老黄听懂了。

他蹲下身,将黄豆贴着地面撒向军城各处。

豆子落入尸气后迅速发黑,有些当场裂开,有些则被地砖下的力量拖着滚向远处。

数十颗黄豆沿着不同方向移动。

最后,它们全都停在宫殿前方。

一道道黑线从地砖下浮现,向上穿过石阶,最终汇入宫殿上方那颗墨绿色尸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9章帝王祭品(第2/2页)

“老弟啊,都连着那玩意儿!”

老黄指向尸心。

话音刚落,那颗尸心便收缩了一次。

沉闷的震动传遍军城。

地面的尸线随之绷紧,破碎的尸煞被黑发拖入地下。

片刻后,宫殿两侧的石门开启,又一批披甲尸军迈步走了出来。

它们胸口嵌着新的陶片。

陶片上,还残留着阴兵的魂火。

刘年看清以后,牙关咬得发酸。

皇陵吞掉阴兵,再用阴兵的残魂填补尸军。

照这么打下去,他们每损失一名阴兵,对面便可能多出一具新的陪葬尸。

肖勇也看到了那些陶片。

他抬枪瞄准尸心,等血雾稍稍散开后,直接扣动扳机。

“嘭!”

开过锋的朱砂弹冲向宫殿上空。

弹头刚进入血雾,周围的雾气便迅速聚拢。

弹头上的阳煞接连熄灭,还未碰到尸心,整颗子弹便被腐蚀成粉末。

肖勇重新压低枪口,心疼地抱怨道。

“打不进去啊!”

“这血雾......腐蚀性太强了!”

刘年抬头盯着尸心。

它每跳动一次,整座军城都会跟着运转。

尸线、黑发、陪葬军阵,全都受它支配。

那东西绝不只是尸煞的核心。

此前老黄两次起卦,铜钱都立而不倒。

因为这里的东西已经不认阴阳,也不认生死。

它把自己当成了天。

而能让一座皇陵拥有这种力量的东西,只有阴脉。

“皇陵一直在污染阴脉!”

刘年的思路忽然通了。

昏君修建皇陵,剥夺活人的身份,将他们炼成陶俑。

千年以来,所有进入此地的人,都在被夺名、炼魂、填入军阵。

这些人不是单纯的祭品。

他们在替皇陵养心。

阴脉本来没有帝王意志,也不会点将。

是皇陵用历代陪葬者的血肉、记忆与魂魄,一点点把它炼成了如今的模样。

帝心!

只要帝心还连着军城,尸煞便能反复重生。

韩烈也可以不断借尸换骨,永远站在校场上。

可要斩断连接,就必须越过整片尸军。

刘年扫了一眼战场。

阴兵阵线已经向后退了很远。

最初召出的三万残魂,如今只剩下一半不到。

无头副将亲自守在缺口。

它每挥出一刀,魂体上的裂痕便会加深一分。

可它仍旧不退,硬是带着中军挡住了不断压来的尸煞。

楚凌霄那边同样脱不开身。

韩烈借着军城恢复,专门拖住她。

只要她转向宫殿,韩烈便会立刻攻击阴兵中军。

别看韩烈是尸煞,脑子竟出奇的清醒!

它在耗。

它知道这三万阴兵耗不起。

刘年左臂上的黑红色煞气再次向肩头攀爬。

阳煞随之压下,两股力量在骨肉里冲撞,疼得他手指发抖。

但现在不能退。

一旦收回阴帅将令,那些正与尸线纠缠的残魂未必还能回来。

强行撤军,只会让皇陵趁机吞掉更多阴兵。

刘年抬头望向军城上方。

那里血雾翻动,什么都看不清。

可他知道,古老就在皇陵里。

从他们进入宫墙夹道开始,阳门的人便一直跟在暗处。

古老嘴上说一明一暗,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倒是藏得比岁岁还严实。

刘年越想越气。

又一排阴兵被尸军撞散。

黑发沿着地砖冲出,将散落的魂体卷向地下。

无头副将赶去阻拦,却被数具重甲尸煞围在中间。

它斩断两根尸线,胸前魂火随即暗淡下去。

“老弟啊!这阵仗,真的是咱们仨活人能插手的吗?”老黄颤声问道。

肖勇也一脸茫然地扭头看来。

“咱们现在,还能做点儿什么?”

刘年的脸黑成了锅底,他再也忍不住,冲着军城上空高声怒吼。

“古老,还看戏吗?”

“再不出来,可就全完了!”

声音传过校场,又被宫墙挡了回来。

没有回应。

血雾里也没有拘魂幡出现。

尸心又跳了一次。

“咚!”

一道黑色波纹从宫殿上方扫过战场。

所有阴兵的动作同时一滞。

地砖下方传出密集的甲胄碰撞声。

紧接着,一只残破手掌穿透地面,按在楚凌霄身后的校场上。

那只手里,握着一把断刀。

被皇陵最先吞掉的无头副将,竟从地下爬了出来。

它的胸口已经嵌上陶片。

断刀抬起。

刀锋,直指楚凌霄。